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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去方便。看见前面有亮光，是个下，我就爬去了，没想到爬到墙那儿了，一就看见你。”“解手”，“方便”都不是乡间农妇说的话，何况如此机灵，江龙对这个貌不惊人的女人刮目相看了：“大，你真行，那火不会是你放的吧？”恽大坦然回答：“是我放的。我担心鬼来追我，看屋里堆放着好多箱，也不知装的是什么，就上去一把火着了，又才下了地。”江龙嘿嘿憨笑，突然就说漏了嘴：“这把火得好，不然，小野鬼要把我带到湖城去，我可就没命了。”“鬼把你带回湖城嘛？”恽大不解。他发现自己说多了，就想绕回来：“我哪里知呢！”恽大疑惑：“你真不知怎么回事？”江龙还记得，临别前镜可是仔细叮嘱过的，不能说的千万别说，不是谁，这是什么“组织秘密”。最重要的，恽大就是个无辜的女人，知太多反而不好，江龙不想连累她。江龙无辜地叹气：“鬼大概把我当成土匪了，要追查他们丢掉的东西，其实我就是个扛包打杂的。”“他们丢了什么东西呀？”恽大半天听不见他回答，沉默了会才幽幽地说，“我知，你和大烟袋不是一类人……你们不相信我……算了，知了也不一定是好事。能活下来，平安过日才是最现实的。”“他就那么个人。”江龙知，大烟袋防人跟防贼似的，对他都是这样，更别说半路上遇到的恽大了，只好闷闷地说，“走吧，别在臭里泡着了，会生病的。”两人相互搀扶着，手扶石，顺着的方向往下走，没有走多远，就能看到一个圆形，竟然天都黑了，远是停泊着的船，灯光下，黄汤汤的一片大，还有波光漾。“到江边了。”江龙第一个念，这里肯定是长江边。恽大止住脚步：“会不会有日本人？”江龙看了：“不好说，如果是码，肯定会有日本人巡逻站岗，先看看再说。”两人到了，探向周围看，这里离码不远，远远地，能看到木板栈伸到江，的门楣上面有三个大字，他只认识“港”字，几艘船停靠在码上，灯火通明，还能看到穿土黄军服的日本兵端着枪站岗。码上方，江堤内侧有座两层小楼，小楼上架着的探照灯在码上扫来扫去。江龙拉着恽大的手，一前一后爬下，自言自语说不知哪里了？恽大说：“我知，来卖过鱼，这是贵池。下洗洗吧，浑臭死了。”两人在江里稍稍洗了洗，沿着堤坡爬动，在坝下方的草丛里摸索着走，尽可能离码距离越远越好。如果是他一个人好办，只要脱离了码，顺着江边游，游累了找没人的地方歇息一下，怎么都能到武汉。可是他不能丢下恽大，刚才是她带自己来的，要不然被送回湖城，100条命都不够日军折磨的。所以，她不仅是乔医生的救命恩人，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，自己逃去不她，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。可惜他们在码的下游，要到上游，必须要穿过码。怎么过去？他正在想主意，女人低低地警告他，说日本的巡逻舰来了。虽然天黑，但大堤上光光的。两个大活人，探照灯沿岸一扫，他们一定暴无遗，江龙当机立断说要上堤坝。送完手脚并用，翻到大堤内侧江龙气了——好不容易快要逃城了，又要走回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