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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，果然，鲜血渗，雪白的纱布洇红了一大块。恽大动作轻柔地解开纱布，也用葫芦里的给他洗下。此时，见她垂下乌发，白脖，他心里突然有一莫名的动。两天前还素不相识的陌生人，为了逃命走到了一起，现在可算是生死相依了。又想到，自己的家人死于日本人的屠刀之下，而今孤苦伶仃，总算有个女人了，只要有个安立命的地方，真不错呢！但愿日本鬼打不武汉，那是个大码，一定需要搬运工的，凭自己一的力气，养家糊不成问题。可是，自己就是来找女人的吗？武汉就能安稳一辈吗？一辈就不回家乡了吗？我对镜说要参加他们新四军，他似乎答应了，难我说的话是放吗？哦，说书的人说红颜祸，就为这个女人，我就把打鬼的事丢到脑袋后面去吗？恽大似乎觉到了江龙复杂的心情，疑惑地抬起脸来：“不疼吗？”“不疼。”江龙脸一，看她盯着自己，像被她看穿了心思，忙想把话岔开，却偏偏暴了心思，“不知乔小他们走到哪里了？”恽大手里忙碌着，并没答话，把没有血那一边给他裹在伤上，包扎完了，拉下他，反手给他肩膀上拍了一掌：“你这个人是心非。”江龙诧异地回过，是心非这个词，不是一个渔妇说得来的，这话属于乔琴那样的文化人，他是个大老，生活挣命就在社会底层，说惯了话俚语，对这文绉绉的语言有天生的崇敬和隔阂，不知如何应答。正想问她，想到她丈夫认得字，可能算个文化人吧！有句俗话：“跟着好人学好人，跟着巫婆学神”，这才释怀。自己呢！扁担大的字只认得两箩筐，心里有酸酸的，就问她怎么叫是心非。女人说：“你不是答应跟我去找表哥的吗？”“我没反悔呀！现在不正跟你一起往武汉赶吗？”“我们说要在武汉租房，然后一起过日，你怎么还在想着你乔小？”第一次见她生气，他反而乐了：原来为这个呀！这女人还真心跟我过日呢！打鬼的心思就有动摇了。但是，对别人承诺的事不能反悔，否则将来怎么在江湖上混呢！没什么，有的是办法，到了武汉先找她表哥，然后到武昌武珞路的宝通禅寺，找知客僧普度，就能知彼此的下落。说不定，詹姆斯已经到大使馆了，如果没到，等到他赶去了，大不了一起走一趟，也不是多大的事儿。等他的事结束，再找翠英，一起安个家，再去打日本鬼，这叫革命生活两不误。既然如此，我们两就没什么秘密，什么话都可以对她说了。正要张嘴，却被对方打断，恽大本不相信他们是护送乔小的，见他沉不语，觉察到什么，用肩膀撞了他一下：“江龙，你，你是不是念着人家乔小呀！要不怎么跑这么远来？”你别说，这句话正好戳到他心窝上，他要推翻以前的话，那还真是自己打自己耳光了，赶就顺着这话说：“人家是大小，又是当医生的，还有个有钱的洋人追着不放，癞蛤蟆想吃天鹅，那也够不着啊！我不能把脖伸到天上去吧！”“有他们两个人护送还不够啊？半路上已经把你甩下了，你怎么还追着不放？”想起他们三个人的所作所为，江龙心里真不是滋味儿，这在江湖上面，可是背信弃义你抛弃朋友的法。但是事实证明，跟着鬼就来抓他了，如果不是他们跑得快，那就被一网打尽，人多了可能就难逃来了，也不能怪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