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原以为自己定是会变另个一人，不再是林府的小，褪去原有的光环，变作常人，寻个自己喜的事情，得过且过……可

是啊，她不过一个女，亲见着那些事情的发生，没有崩溃，没有自尽，活到今日，能再见到她，苏致卿不知有多谢上苍。

她好似听到什么笑话般，嘴角竟缓缓牵起，丝不明的笑意：“离开？且不论你如今以朝，边境并无战事，是你想去就能去的？再者，我的份，要离开，又岂是随便说说那样简单？我若走了，皇上那边如何代？满朝上下，谁能安心？”丢弃那样大一个摊，离开？简直是痴人说梦？无怪秦戈一直担心她会陷其中，走不来；这样大的局面，已不是她能想走，就走的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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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清绯，你可知，这些年，我找遍了世间各，我原以为……却不想，你竟然在京都呆了这么久，与我，分离了这么久。”他有多落寞，本以为她会寻个地方，躲避着与旧事有关的一切，他发疯似的找寻，只想将她的难过通通去除；可她却了另一个选择，另一个让自己无比心疼的选择。

他定下心神，细细思量，良久，才终于开：“你在位这些年，无非是想要为林府翻案雪耻，我帮你。前朝旧案，先帝在位时的功绩，要想推翻，确实不易。我帮你，林府沉冤得雪后，你答应我，退位让贤，随我离开。”

她微微侧，声音是隐忍的颤厉：“离开我这个隐患，你不是能枕无忧？嘶……”

想，想的穿，可想又能如何，想就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？

“可他已经死了，你再如何

“你继续你的季大人，接下来又要如何？难还要娶妻生？你怎能到如此？你可知，你到底是个女！”

他这番承诺，那样珍贵；季音躲避着他异常定的神，笑的难看：“三年前朝为官，我也是这样想的。林府上下死的不明不白，我想要替他们沉冤昭雪，想凭着自己的本事，替林府翻案。想着翻案后，去边境找你，随你远走天涯……可是怎么办呢，从知林府被灭一案的真相后，我改变了想法。阿卿，我现在的所作所为，早已不再是自己的初衷。先帝无为，他赐林府一族死罪，却未想过我会逃脱，如今，我要让他为自己的旨意，付代价。”

她差就要被他所动，那样的他，心底的他，这般示弱，她有什么办法能抵抗的了？

“你若想要离开，我自有办法。清绯，难你要一辈在这个帝师位上，耗尽时间？你有没有想过以后，有没有，想过我？”在你心里，除了报仇，可还有我？

一个坐在床沿，一个站在门边，这样冷凛，黑暗的夜里，两人议起了当年。

苏致卿一愣，面上是难掩的犹豫。若真有那么一日，他会如何选择？家国社稷，与旁人而言是无关己任，与他却是卸不掉的职责。若真的能到视而不理，这些年，他又为何会驻守边境，为百姓福祉，牺牲自己的大好年华？

发被他拽的生疼，她抬就看见他沉的滴的面容。

他手中着那束发丝，低靠近，在她耳边浅浅低语：“你可真狠，一走八年，毫无音讯，你就这样放得下我？从未想过我吗？”

“我也想放过自己，可怎么办，那些夜晚，只要一闭上，都是无边的血以及亲人的呼喊……他们那样惨烈的死去，我一个活下来的人，要如何安心过自己的日？”

“你就是这般看我？”他这么多年活的寂寥神伤，在她心里，原是离开她的枕无忧？

的确，我变成了另一个人，一个，连自己都不再认识的人……”

她变得冷厉，不再是记忆里的温柔姑娘。苏致卿伸手去牵她的手，她没有反抗，他才稍稍心安。

当然不是！苏致卿松开手，盯着她的睛，一字一句说着自己的想法：“离开皇，不要再什么莫须有的季音，不要把自己的那样，随我去边境。”

“阿卿，我若说不走，是不是终有一天，你会为了你的职责，与我对立？你劝我离开，是因为有朝一日，面对肩上的责任，你知自己会选择背弃我？”

“清绯，你还活着，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我开心的。”他站起，移步到她跟前，凝着她姣好的面容，伸手拂过她的发冠。随手一拨，青丝散下，一束发丝落在她额前，妩媚动人。

被拽疼的诉说着行凶人的不满。季音无奈，只得伏低：“你留我下来就是为了跟我争论这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