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健、谢迁皆附议。

一旦恢复开中法，必有勋贵朝臣手其中，谋取盐利。然两害相较取其轻，为解决边军的粮草问题，只能暂行此法。

宁瑾伺候在阁内，另一名大伴扶安为朱厚照通禀。

就怪在朱厚照尚未登基，他把持不住，过早了心思。晚上一年半载，纵然陈宽再恨，也奈何不了他半分。

君臣多年，弘治帝也知两个舅有些无法无天，三人是不想扫了自己的龙颜，才会如此委婉。

见礼之后，君臣继续商讨凤等府州大灾，以及军粮不足之事。

想到自己的病，又想到朱厚照，弘治帝终于下了狠心。

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，刘健都恨得牙。

如果撇开他们，单以为严法置他人，又何言公正？

顿了顿，李大学士方继续：“可再令商人往边境运粮，给以盐引。”

李大学士言，令巡抚凤等的都御史查情上报，并督开仓，以积年所存麦粟赈济。

东阁外，守门的中官见到朱厚照，连忙行礼。

为了给儿铺路，他能舍掉宽厚之名，用宣府文武给太磨刀。两个舅再亲，也没有儿亲。

“殿下。”

“李先生之意，是恢复皇帝的开中法？”

张皇后的两个兄弟，皇帝的两个小舅，堪称弘治朝第一号刀。

弘治帝端坐在案后，见到朱厚照，招手让他立在旁。

韩尚书只是皱眉，尚书则轻飘飘一句话：“旁人不论，寿龄侯和寿宁侯，刘相公打算如何？”

朱厚照不觉半温，反而打了个哆嗦。

要置张氏兄弟，必要过了皇后那一关。被杖杀的何鼎，被下锦衣狱的李梦，哪个不是因张氏兄弟之故？

“如此，我等理应上奏天。”

既能试探朝中态度，也可借机发讯号，看谁有胆伸手！查不到便罢，事情，定要砍手断脚。

了阁，风扑面。

盐引的闸门一开，张氏兄弟必要见机而上，如黑熊遇到蜂巢，不捞个够本绝不罢手。

“凤临近金陵，可由太仓等地运粮。今河南亦饥，且夏粮未减，兼北疆为鞑所侵，灵州被围，辽东数堡粮草被抢夺焚烧，事已急。臣请暂免凤等府税粮。河南等地，可以每米一石折银三钱，许其三年内补足。军粮之事……”

该舍的时候，必须得舍！

真到了那一天，皇后要保兄弟，天也抹不开面。多不取两人命，到刑大牢住几天，也可对天下人代。

“陛下能压得住国舅，殿下可能压得住

有他们在前着，别人还怕什么？

刘健等人已是品得不能再品。

皇后哭一哭，皇帝就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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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东，并：“事急从权。臣知行此事必有弊端，然边患未除，唯有先解边军之困，方可言其他。若有不肖之徒以此牟利，当以皇帝之法严查。”

内阁商讨时，吏尚书文升和尚书韩文都在场。

虽有些夸张，然也着实形象。

复试考题，便是内阁发的信号。

不是办法的办法，先在弘治帝跟前备案，得个准话。

之所以下这个决心，宁瑾的一番话起了不小的作用。

太畏刘相公如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