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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廷一年粮税,满打满算不及四百万两。
自弘治元年,不是北方地动,就是南方大
,隔三差五还有几场蝗灾,有些遭灾的州府,弘治十六年的粮税仍在积欠。

和光禄寺的库银多用于赈灾,朝廷不至寅吃卯粮,边军的待遇也是每况愈下。
国库不丰,边军告急。
朝廷能等,犯境的鞑靼不会等。弘治帝被
得没办法,只得从内库往外掏钱。为补缺额,连太宗皇帝留下的库银都动了不少。
内库**于国库,属于天家私产。
弘治帝
儿
,内库有多少钱,皇后不知
,朱厚照却是十分清楚。之前多次看到过弘治帝为库银发愁,只是不知内中详情。
此番杨瓒举
盐引之例,虽只涉及表面,相当肤浅,也彻底引
了朱厚照的怒火。
“如何除掉这些蠹虫,杨编修可有办法?”
“殿下恕罪,臣并无办法。”
“无法?”
“殿下问文章所言,臣能予以解答。如何革除鄙陋,除患兴利,非臣所能,还需朝廷诸公。”
“杨编修莫要谦虚。”
“非是臣谦虚。”杨瓒摇
,“一人之力,不可及天下事。《庄
》有载,褚小者不可以怀大,绠短者不可以汲
。臣以浅知拙见,言
皇帝之法,已有-狂-妄之嫌。于殿下所言,实是无能为力。”
看着杨瓒,朱厚照仍是不信。
杨瓒微笑
,“朝堂之上,三公九卿皆为举世大才,骨鲠之臣。臣才蔽识浅,度德量力而行,方不负殿下信任。勉
为之,不能兴利,反而贻害。”
“在其位,谋其政?”
“诚然。”
朱厚照没有继续追问,站起
,正
:“同杨编修问策,孤受益匪浅。”
“殿下厚赞,臣不敢当。”
“当得。”
经谷大用提醒,知时辰不早,朱厚照又
:“孤观此
不错,清净。杨编修且安心住着,孤三日后再来。”
“臣……谢殿下赏识。”
安心住着?
还有比这更打击人的吗?
可太
殿下
言,再牙疼也得受着。
“还有,”离开囚室之前,朱厚照似想起什么,转
,“此间事是父皇之意,牟指挥使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臣知。”
几天的时间,足够杨瓒想明白。
“臣谢陛下隆恩。”
“恩。”朱厚照笑
,“杨编修同父皇所言一样。”
留下这句话,朱厚照不再继续说,背着手,潇洒走远。
杨小探
站在囚室里,
睁睁看着门锁落下,毫无办法。
话只说半截,究竟是心宽还是故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