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帖和书信终于递到顾千面前。

放下名帖，展开书信，看着纸上短短几行字，顾卿的眉越挑越。

“杨侍读还说了些什么？”

“回伯爷，杨老爷只留下名帖书信，并未多言。”

“哦。”

顾卿，挥退家人。手指轻轻敲着桌沿，片刻后起行至书房，提笔写下一封回信，直接附在名帖之后，令人送到杨瓒府上。

“亲自到杨侍读手中，言我近日不在府中，有事可寻伯府长史，自会安排妥当。”

“是！”

家人离开，顾卿重新拿起杨瓒的名帖，看着横平竖直的几个大字，不觉嘴角轻勾，笑意涌上底。

彼时，杨瓒正在家中独坐苦思，厨娘心烹制的晚膳送上，微微动过几筷，就放下了碗。

“四郎不再用些？”

杨瓒摇。

内忧外患不断，之前多番努力恐将付之，哪里有心思吃饭。

正想着，忽听门房来报，长安伯府来人。

杨瓒神情不变，心下陡然生几分张。看到顾卿的名帖和书信，才终于松了气。

“伯爷让小的给杨老爷带话，近日公务繁忙，多不在府内。杨老爷如有事，可令伯府长史-代-办。”

“杨某谢过顾千厚意。”

杨土送伯府家人离开，杨瓒迫不及待展开书信，苍劲的笔迹，如刀锋在纸上划过。

读完全内容，杨瓒靠向椅背，一气，旋即将书信送到烛火旁，任由火苗-吞-噬-白纸黑墨，直将烧到手指，才丢火盆。

信的内容，多言及草原落，尤以鞑靼、瓦剌和兀良哈为重。较真起来，甚至比不上他同锦衣卫通信“严重”。然谨慎起见，哪怕是为顾卿减除麻烦，杨瓒还是决定烧掉。

此番向顾卿求助，实是别无他法。

他在京中没有基，对边之事的了解，多源于杨小举人的记忆。

想劝说朱厚照，不能兜就砸大理，必须言之有，才能引起对方的兴趣。

事由“亲征”引起，必当由此引话题。鞑靼、瓦剌、兀良哈，他知之甚少。有顾卿透的讯息，仍要继续揣。

不过，知三者间的恩怨纠葛，明白彼此弱，于现下已是足够。

必须佩服太宗皇帝的智慧，早早在草原布下棋局。如不是土木堡之变，大明二十万锐尽失，无论瓦剌还是鞑靼，此刻都不会是明军的对手。

盆中火苗熄灭，杨瓒站起，走到藤箱前，取弘治帝赐下的金尺和牙牌，神情肃然，背愈发直。

求得这把金尺，本为保全自。现下却有了另外的用途。

面向城方向，杨瓒郑重行礼。

想扳正熊孩，非寻常手段可行。金尺在手，说不得要演上一场好戏。

翌日，朱厚照仍是没有驾临西角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