扣下。

一码归一码，打过--宦-不代表万事大吉，就此被御史给事中放过。内阁相公都时常被参两本，何况他这个小小的侍读。

在大明官场行走，被言官-弹-劾是正常，不被-弹-劾才是奇怪。

用后世的话讲，甭能臣还是佞，有本事才有-弹-劾的价值。若是个弹棉的，安心在翰林院个七品编修，终生碌碌无为，谁会理你？

杨瓒拼命减少存在，朱厚照愈发兴致。

刘健不能为太殿下解惑，刘大夏只得而。

“禀殿下，李俊臂有膂力，可开弓，擅以步军列阵陷。其曾为大同守备，几经战阵，详知鞑靼骑兵。神英擅用火，两者互为策应，足可解大同府之困。”

得到答案，朱厚照满意。为免忘记，竟让谷大用取裁成掌大的页纸，逐字逐句记下。

见状，满朝文武集陷沉默。

太殿下又要闹哪样？

要了解臣，东厂锦衣卫随便遣个探，从三岁到三十岁都能查得一清二楚，何必当殿询问。

奈何朱厚照听不到群臣的心声，朝参之时，一边办“正事”，一边向刘尚书询问兵人员及五军都督将领情况。细靡遗，逐条列下，几乎让内阁六开始担忧，殿下放弃亲征，莫不是对东厂和锦衣卫的工作产生了兴趣？

看着朱厚照的一举一动，众人心中像有十五个吊桶打，七上八下。

待朝参结束，旁人忧心忡忡，兵尚书刘大夏默默抚过长须，突发慨：幸亏老夫记好啊……

杨瓒本想同群臣一并退去，却在过金桥时被张永追上。

看到张公公冒着粉-红泡泡的背景，杨瓒仰望天，顿生沉重之。

“殿下召见，请杨侍读随咱家来。”

张永在侧方引路，行了一段，忽想起什么，开：“杨侍读。”

“张公公何事？”

“大行皇帝御赐的金尺，杨侍读可曾带着？”

“自然。”

打过刘瑾之后，杨瓒意识到金尺的好用，再重也要随携带。

“哦，带着好，带着好。”

张永咽了，声音有些发。

奇怪看他一，杨瓒没急着发问，等见到太殿下，一切都当明了。

行过三大殿，杨瓒被带到乾清。

朱厚照已换下长袍，穿着一甲。素翼善冠也已摘下，只用乌木簪挽发。左右伺候的宦官都在前挂上护心镜，两腕着，看起来极是奇怪。

杨瓒到时，朱厚照正捧着几张泛黄的卷，看得极其认真。

“殿下，杨侍读奉召觐见。”

张永近前回禀，朱厚照抬起，杨瓒压下心疑问，弯行礼。

“臣拜见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