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挟起一块，杨瓒心中思量，难是御膳房新换了心师傅？

“何况，李先生亦言杨先生有才。朕几番得先生教诲，敬称一声实不为过。”

糕很是致，用模制成各形，晶莹剔透，隐约可见裹在内中的馅料。

问：“陛下早膳用得不多？”

杨瓒站起，开始今日的讲习。

小半个时辰，八碟豆糕下肚，朱厚照总算心满意足。

这件事，杨瓒不是第一次说。奈何朱厚照答应得不错，再见依旧不改。几次之后，脆连答应一声都免了。

杨瓒在明朝日久，知晓内中因由复杂，不像后世人猜测的那般简单。

同样的时间，杨瓒吃下两块，朱厚照解决两盘。

事情闻于朝堂，群臣会怎么想，自己是否又会受到-攻-击，杨瓒已无心理会。

当初在诏狱，杨瓒用过不少内的糕，都及不上这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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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史集，大学秋，古今史鉴，自有刘学士和张学士讲读，杨瓒若是开，无异于班门斧。

长久下来，不得颈椎病，也会压力山大。

稍歇片刻，中官提走盒，重新换上茶。

能说“定量不足”这句话，难以想象，朱厚照的饭量已大到什么地步。如果自己也有这等胃，是否能趁着年轻再长一长？

“臣不敢。”

“杨先生过于自谦。”朱厚照，“以学士之礼待先生，乃是父皇之命。杨先生一力推脱，是想朕不孝之人？”

在讲学之时，言及北疆风貌边防，当是一片为国之心。如此还要被泼脏，讲话之人安的是什么心？

几番思量，杨瓒独辟蹊径，打算和朱厚照讲农政商，讲北疆-风貌，讲海外方。

农政是国之本，挑刺必要有理有据。

“对。”

“臣无事。”杨瓒，“陛下，臣才疏学浅，不过泛泛之人，实在当不得‘先生’二字。”

看着撤下的碟，杨瓒终于明白，为何谷大用提来的盒会大得奇。

哪怕只是，朱厚照也听得津津有味，兴致厚。自生就未离开过皇城，京城外一切，于他都十分新奇。

“杨先生也用些。”

杨瓒不喜甜，但天赏赐，不好不用。举筷挟起一块梅形的豆糕，好喝下半盏茶的准备。未料到，貌似甜腻的糕馅料，即化，齿间只余淡淡的清香和一丝甘味。

看看条仍在--长，渐有竹竿趋势的少年天，杨瓒的神情有几分复杂。

盒盖掀开，甜香气息飘散。

“杨先生？”

“陛下所言，可是李阁老？”

杨瓒有幸“陪-用”过几次御膳，可以拍着脯保证，即便不是珍馐佳肴，米饭的分量绝对足够。

闻到熟悉得味，朱厚照顿时双发亮。待瓷盘摆上，不用筷，直接上手。

定量不足？

不求达到顾千的海，至少不要差距太大，无论坐着还是站着，都需“仰视”。

杨瓒摸摸后颈，似乎有些明白，几番后背发凉究竟因何而起。

谢状元苦读《孙兵法》，开谋攻，闭用间，闻名翰林院。顾榜捧着《六韬》和《吴》，日日钻研，手不释卷。朱厚照问兵法，二人足以，实在没有杨瓒发挥的余地。

朱厚照，半不觉自己将李东卖了。

眨间，朱厚照面前已空两个碟。

北疆之事，多是从顾千得来消息，有一说一，有二说二，绝不添油加醋。况且，自开国起，明朝就和北边的邻居不对付。无论文武，提起北边的邻居都是咬牙切齿。

商不为士大夫所喜，然殿试之时，杨瓒写过一篇策论，其后又有文章送至三位阁老面前，同样不怕言官挑事。

他唯一能的，就是小心再小心，走

两人说话时，门前响起脚步声，谷大用提着盒走殿内。

太宗皇帝遣船队先访东洋，后下西洋，扬大国之威，后世亦为人称。然自宣宗皇帝之后，因各原因，明朝渐收拢船队，不再海。

唯一可为群臣诟病的，唯有海外方。

朱厚照摆手，：“朕饭量见长，御膳房送上的都是定量，自然不足。”

不知不觉间，杨瓒也吃下两碟。端起茶盏，颇觉不可思议。看来，和好胃的人共餐会增大饭量，并非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