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可得银二十余万。

圣祖皇帝在位时，敢拖欠一分银，必让你好看！自宣宗皇帝之后，减免成为常例，拖欠也没关系。

朱厚照继位至今，弘治十六年的赏田税银仍在拖欠，弘治十七年更是想都不要想。

不能说老爹过于仁厚，只能是皇亲功臣不皇恩，胆大妄为。

“有幸”翻阅庆云侯世的供词，杨瓒发现，周家已有三年不税银，借五八门，简直匪夷所思。偏弘治帝不追求，任由其拖欠。

今番周瑛被下诏狱，前事都被翻了来。

想救儿？

先把积欠的税银补全，再论其他。

庆云侯在诏狱外守了两日，求不得中开恩，只能想法筹钱。补之后，是否释放周瑛，还要看顾千的心情。

以杨瓒的观察，可能实在太小，完全可以忽略不计。

杨瓒正琢磨库银，朱厚照已拟定条章，行赏之外，添加罚规。

“有赏当有罚。”

朱厚照放下笔，纸上墨迹，：“朕闻秀才不第，考不过，达一定年限，即要夺其禄米。朕不罢黜学中弟，惩治懈怠庸碌者实是必须。”

“陛下英明！”

杨瓒拱手。

“杨先生必早已想到，故意不说，是想考朕？”

“陛下，臣不敢。”

真心冤枉！

只言赏不说罚，绝非考验天，实是不想再得罪人。

先同文官集团保持距离，后同勋贵功臣扯开脸，再同武臣弟各不对付，事情传去，即便是钢铁骨，也会被敲得粉碎。

杨瓒惜命，总要为自己留条退路。

从杨瓒的建议中得到启发，朱厚照先定京城卫学条规，又铺开纸，敕令在外卫所，指挥以下，百以上，凡年不满二十五岁，均要卫学，熟读《大诰武臣》，勤学武经七书。

“提学官严行其责，督其学习，举能才，备来年武选。”

武选是由各卫学推举？

杨瓒诧异。

朱厚照更诧异。

“杨先生不知？”

杨瓒老实摇。

“长安伯是武选魁首，府门前的匾额是父皇所提，前厅还悬有钦赐宝剑，杨先生没看到过？”

杨瓒抿了抿嘴，承认自己大漏神，孤陋寡闻。

天为何知他仍住在顾卿府上……杨侍读拒绝去想。

“今年会试，明年即是武选。自永乐年起，俱行此例。”

杨瓒汗颜。

杨小举人一心读圣贤书，不知此事，不足为奇。他朝半年，常在翰林院抄录文卷，日前更翻阅武学卷宗，仍不知此事，实是疏忽大意，心太甚。

说话间，滴漏轻响。

午时已过，弘文馆讲习结束。

原定计划，杨瓒留膳中，未时中，将随圣驾前往东城外一座武学，观学中演武。

杨瓒真心不想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