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卫听着威风，京城之内仍要谨言慎行，连疑犯都不能随便砍。哪有-刺-探-草原，和鞑靼互砍的时候顺心。

想想离京之前，几个老弟兄咬牙切齿的样，车夫禁不住咧嘴。

运气好，旁人羡慕不来。

白羊卫地要，连通京师和镇边城。凡延庆卫居庸关等的快，往来传递-军-情，多经此。

杨瓒一行到时，卫所官军正修整地堡墙垣。

驿站的驿丞和小吏都前往帮忙，只有一个年过五旬，断了一条胳膊的老卒应门。

见到关防路引，老卒立刻拉开门栓。

“老爷见谅，前几日雪大，压垮了西边的垛墙。这两日忙着整修，又要巡逻，人手不足，驿丞便带着几个吏目前去帮忙，只留小老儿守门。”

中称老，动作却丝毫不满。说话间已升起火盆，又自后厨提来，摆几只杯盏。

“驿站中都是茶叶沫，没什么好茶，就不让老爷见笑了。杯盏都还净，老爷用些，。”

“多谢老人家。”

坐到桌旁，杨瓒捧起茶杯，问：“我先时京赶考，曾路过此地。观驻扎卫军，足有千人之数，为何会人手不足？”

“老爷说的可是二月间？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不奇怪。”

老卒坐回到矮凳，一边拨着火盆，一边：“二月里，有鞑靼游骑绕过独石堡，坏了龙门卫的墙垣，抢走不少牲畜粮，还杀了人。朝廷调遣边军严防长城内外，杨老爷见到的八成就是。”

杨瓒哦了一声。

杨小举人的记忆有些模糊，只记得卫中严防，驿站也被占满，无落脚。最后只能带着杨土绕远路，赶到昌平州歇了一夜。

几人闲聊时，驿站外又飘起大雪。

老卒推开门板，看着沉沉的天空，：“都说瑞雪兆丰年，今年地动天灾不断，明年许能是个好年，田里能多打些粮，家中有余力，也好送孙卫学，识上几个字。”

听老卒提起卫学，杨瓒不觉竖起耳朵。

“先帝圣明，今上必也是明君。”老卒真心，“不提旁的，只是增建卫学，许军弟读书，就是天大的恩典！”

“老人家觉得此项政令甚好？”

“自然。”老卒笑，“不望儿孙科举，只望能多认识几个字，不是睁瞎。将来袭父职，也能有个晋的机会。甭是谁给天的主意，小老儿一家都是诚心谢。若能见上一面，必让孙儿磕。”

听着老卒的话，杨瓒不禁满脸通红。

理，他不是这么脸薄的人。可就是控制不住，连脖都开始泛红。

“杨老爷这是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。”杨瓒扇扇袖，“八成是一路风，乍然和起来，有些受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