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墙垣，杨瓒提笔写下一封书信，请引路的文吏送至指挥。

得信不久，郭指挥亲自来见，当面向杨瓒谢。

“指挥使万万不可”

怀来卫指挥使是正三品，杨瓒仅是正五品。即便翰林清贵，文官地位于武官，品级也相差太多。

真受了对方的礼，说不得又是一桩把柄。

“杨侍读雪中送炭，本官实不知当如何谢。”郭指挥使，“杨侍读回京之后，可持本官名帖至武定侯府，事无大小，必不推辞。”

“下官愚钝，敢问武定侯同指挥是”

“郭亮是我大哥。”

郭指挥使朗一笑，用力拍了拍杨瓒的背，告辞离去，连夜安排人铲雪堆砌，浇铸墙。

房门关上，杨瓒反手着肩背，一阵呲牙咧嘴。看着到手里的名帖，唯有苦笑。

武将莽，不谙心机

当真的话，早晚都会倒大霉。

郭牧此举，的确是为了谢，然也在无形之中，将他同武定侯府“联系”起来。

收起名帖，杨瓒有些后悔，自己嘛要多此一举。

与之相对，郭牧则是心情大好。

文官不屑同锦衣卫相，多认为杨瓒甘同鹰犬为伍，实是离经叛。武官却没那么多忌讳。

锦衣卫属天亲军，亦归武官系。

自国朝开立，南北镇抚司之内，上自指挥同知，下至千百，多自勋贵功臣之家。早些年，郭牧也曾在锦衣卫中“挂职”。

难得有文官愿意同武臣结，又是天亲信之人，机会送上门，不赶抓，还要往外推不成

“来人，铲雪担”

心情好，声音自然轻快。

“想当年，仁宗皇帝守卫北平，城泼，结冰成墙，挡住几十万大军。我等仿效而行，铸成冰墙，鞑有三六臂也休想冲破”

“是”

“指挥英明”

同知佥事分行事，千百起袖，和兵卒一起挥舞铁铲，堆雪成墙。

卫中将官彻夜未眠，燃火把，推雪担，忙得火朝天。

缺之外，多土墙砖墙都结成厚冰，火光照耀之下，光如镜，以弓箭试，屡屡落，刀劈斧砍，只留下几浅浅白痕。

“好”

郭牧亲自提起一桶冰，从墙面浇下。其后由同知和佥事指挥，自顾返回军帐，提笔写下几封短信，唤来亲卫，连夜送。

“此信送京，给我大哥。”

“是”

亲卫飞上，一人向南，余下四散，多往附近卫所飞驰而去。

清晨时分，大雪方止。

彤云散去，天空初晴，现一片湛蓝。

难得一夜好眠，杨瓒走房门，神格外的好。气，凉意从咙肺，激灵灵打个寒颤，只觉得通舒畅，没有任何不适。

文吏亲自送来饭，谢杨瓒计，帮卫所度过难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