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杨叔。

“没了，没了啊。”

杨叔喃喃念着。

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，只有这薄薄一张纸。

“杨叔，都怪我。是我没看顾好他。”

“不怪四郎。”攥文书，杨叔摇摇，声音沙哑，“护着四郎，本就是应当。我、我去告诉他娘。”

忍着泪，杨叔转离开。

不久，一阵悲鸣声传来，其后又被行压下。

立在门旁，对着冰凉的火盆，杨瓒久久不动。

“小叔。”

乍闻声响，杨瓒转过，一个五六岁的孩童，穿着蓝的短袍，外罩一层麻衣，正站在墙角，小心的看着他。

“廉儿”

循着记忆，杨瓒知晓，这个孩是杨家长孙，也是兄长唯一留下的血脉。

“小叔，娘说小叔舟车劳顿，不让我来。可我想见小叔。”

五岁的孩童，尚没有启蒙，并不十分明白，“舟车劳顿”是什么意思。

他只知，爹和二叔都不在了，娘时常垂泪，二婶每日里也不说话。好不容易，小叔归家，娘为何拘着他，不许他来见小叔

“廉儿，到小叔这来。”

待杨廉走近，杨瓒弯腰将他抱起，握住有些凉的小手，皱眉：“廉儿可是冷”

“不冷。”杨廉摇。

他的确不冷，只是肚咕噜咕噜叫。

杨瓒眉皱得更，将侄抱房内，翻天赏赐的斗篷，结结实实将孩裹。又打开箱笼，取离京时，皇送来的糖。

除了糖还有糕，可惜多数不能久放。

盒盖掀开，甜香扑鼻。

杨廉鼻，大睛扑闪，期待的看向杨瓒。

“小叔”

坐到榻旁，将斗篷松开些，杨瓒轻声：“这是小叔从京城带来的，给廉儿。最多只能吃两块，不然牙疼。”

“恩”

杨廉，张开嘴，咬住裹了果的糖块，甜得眯起双。

半晌，忽又收起笑容。

“怎么了”

“娘说过，给爹守孝不能荤。”

“吃糖可以。”

“真的”

“真的。”

杨廉捧着致的木盒，：“小叔，带我去见爹好不好我想给爹送去。”

“好。”

杨瓒抱起杨廉，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
“这些给廉儿，小叔另带了好酒。”

“酒”

杨廉皱皱鼻。

他被祖父蘸着筷喂过，辣得直泪，从此留下心理影。对于祖父和父亲的好，实在难以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