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人久在国朝，尝同府衙官吏往来，自然晓得，自己数罪并发，难逃一死。

先时怀抱侥幸，想通过“献”宝，求得一命。

未料想，希望眨破灭。

前之人，年不及弱冠，一儒衫，看不来历。但能走诏狱，当着锦衣卫的面喊打喊杀，绝非一般人。

不是京官也是勋贵。

想到这里，三人忙跪在地上，连连磕。

“小的错了，请留小的一命，小的愿，大人的仆人，任凭大人差遣！”

磕得砰砰响，泪鼻涕糊了满脸。

过了许久，三人近乎要绝望，认命等死，忽传仙音。

“无论何事，尔等都愿意？”

“愿意！”

“我等愿意！”

只要能保住命，哪怕上刀山下火海，也要拼上一拼。

“很好。”

杨瓒轻笑，弯腰蹲下，同三人平视，：“只要尔等用心，事成之后，我保尔等不死。如生二心，奉违……”

“大人……”

“放心，不砍。”

番商非但没有松气，反而抖得更加厉害。

前之人，同先时审问他们的锦衣卫何等相似。

“凌迟，听说过吗？”

见番商脸煞白，杨瓒笑得更加和蔼。

“我观三位，均是分量不轻，割伤几百刀，应不成问题。”

番商面无人，泪得更急，连惊带吓，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。

凶狠的倭人，杀人不眨的海盗，他们都曾见过。没有相当的胆量，怎么敢走私行当。

但是，如杨瓒和赵榆一般，面上带笑，说话和气，字里行间不见威慑，却让人冷到骨里，实是让三人惊恐畏惧到极。

加上顾卿在一旁虎视眈眈，三人仅存的胆气，也在瞬间消散。

“大人，无论大人说什么，小得一定照办！”

哪怕挥刀互砍，也绝无二话！

“很好。”

杨瓒笑眯眯，站起，转看向顾卿。

“千，借一步说话。”

顾卿上前两步，依杨瓒之意俯。

温的气息拂过耳缘，背脊忽然一僵。

杨瓒暗笑，他就是故意的，怎么好着？被调戏多次，还不许他找补回来？

“此三人有用，为取藏宝，可这样……”

一番低语，顾卿再维持不住严肃表情，显然，对杨侍读的“随机应变”有了一步认识。

“千以为如何？”

“可行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此事便由千，如何？”

“好。”

得到肯定答案，杨瓒唤狱卒送来纸笔，林林列下数十条，一并留给顾卿，其后由校尉带路，离开囚室。

为保事成，必须得到天支持，还要提放朝中分人闻讯捣。

时间急，必须尽速安排。

杨瓒离开后，顾卿没有亲自动手，吩咐狱卒将三人带去囚室，照杨瓒列的清单，逐项解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