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摇曳，实是巧夺天工。

“娘娘有赏，我也凑个趣。”

吴太妃未赐环佩首饰，只赏贡缎。

中官人打开箱，缎面绣着金丝银线，烛火一照，满室光溢彩。

吴太妃被废后，在冷一住就是十几年，手中的好东西仍是不少。这些缎里，甚至有英宗朝的旧。

织有凤纹的一匹，自然赐给了夏福。

王太皇太后心情好，竟当着众人开起玩笑。

“这样的好东西，哀家可都没有。”

吴太妃轻笑，：“娘娘库房里什么没有，何必馋我这几匹缎？要我说，你们快些求求娘娘，说不得又能得些好东西。到时候了衣裙，往娘娘跟前一站，朵似的，看着就舒心。”

太皇太后笑过一场，当即让人开库房，取来数匹绸。

“这些样的料，哀家也用不上。照太妃说的，朵样的年纪，是该多几件衣裳。”

“谢太皇太后，谢太妃。”

得了赏赐，无人不开心。纵是同后位失之臂的吴芳三人，也是面喜。

张太后也想开了，人不是她选的，到底还要叫她一声婆婆。

太皇太后和吴太妃大方，她自然不能吝啬。

“哀家不比两位娘娘富裕，好歹积攒些钏镯耳珰。借着喜气，也凑回闹。”

很快，人捧两只小箱，打开之后，尽是珠翠玉宝。

品级赏赐之后，多十余件都给了夏福。

“好孩，我年轻时最喜这些。不算什么，拿回去着玩吧。”

心情放开，张太后说话变得随意。不称“哀家”而称“我”，着实让夏福受若惊。

天渐晚，两都有些疲累。

“到底上了年纪，不比早年，天一晚就捱不住。”

太皇太后和吴太妃起，张太后自然不会多留。

宴席散去，人福恭送。

朱厚照先送太皇太后安置，后令人备辇，送吴太妃和张太后回清宁。不顾中官劝说，执意步行，一路从仁寿走到清宁。

路虽不长，张太后却已哽咽难言。

待到天离去，吴太妃陪张太后坐着，轻轻拍着她的手。

“天仁孝，是太后之福。”

有这样一个儿，还有什么想不开的？

别扭了快一年，也该放开了。

张太后，送走吴太妃，关上殿门，当即令人绑缚两名中官，堵住嘴，送去司礼监。

“送过去之后，告诉义，这两个婢驽钝不堪用，犯了规，该怎么置就怎么置。”

中官挣扎着磕，张太后下心，分毫不理会。

人离开后，遣退内殿人，自枕下取一只挂着铜锁的扁盒，也不打开，直接丢火盆。

“到这个份上，哀家也是仁至义尽。”

兄弟不争气，她又能护到何时？自己碎了心，他们又何尝回报一星半？

为何不能早醒悟？

如果早些明白，也不会连先帝最后一面都见不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