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人，单是这份“厚脸”，即非他人可比。

遥想初弘文馆，着《论语》封的《莺莺传》，杨瓒最是慨。

如此心宽，当真是不容易。

“陛下，臣等尚需值，暂且告退。”

“不忙。”朱厚照行到桌后，未等坐下，伺候的中官已送上茶糕，“各地未送官文，兵无事禀奏，谢卿家去了只能枯坐，也是无聊，不如留下。”

谢丕：“……”

这是为一国之君该说的话吗？

“国监正月不开讲，武学有训导在，顾卿家也留下，同朕讲朝鲜之事，如何？”

顾晣臣：“……”

能让老实人无语，朱厚照的确有才。

看看兴致，正自毁形象的少年天，再看看僵立当场，万分无语的两位同僚，杨瓒摇摇，很想告诉两位仁兄，只是情商、智商超人还不够，需得不断提心理承受能力，增抗压平，才能扎正德朝，君臣相得，一番事业。

两位是否能听去……都是聪明人，想必不用多说。

天开，谢丕顾晣臣自当从命，想走也不可能。

奉-皇-命-旷工，追忆历代先帝，回溯百年皇朝，实打实的一份。

“张伴伴，再送几盘糕，不要温茶，送。”

朱厚照兴致起来，大有长谈之势。

朱厚照饭量大，还喜甜，上朝都要偷吃几块。这么吃，不见没长胖，只有个不断，杨侍读当真是羡慕。

糕送上，房门关好。

朱厚照端正坐在案后，等待开讲。

三人商量之后，由谢丕讲倭国，顾晣臣讲朝鲜，杨瓒讲番方商贸。凡有不明，三人互相补充，为天答疑。

“倭人居于岛上，同我朝隔海相望。自成化年间，倭人内-，常有亡倭人渡海，同海盗内贼勾结，侵扰海岸愈烈。”

“李氏本为王氏丽臣，王氏不自量力，-兴兵我朝，李氏举义，取而代之，请圣祖皇帝敕国号，始称朝鲜。”

“圣祖皇帝立国，行怀柔远人之策，编纂《皇明祖训》，录十五番为‘不征之国’，朝鲜倭国均在其内。”

不征之国，非是不动武，也不是如后世一般建。

仅是告诉这十五个番，听话的，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。不听话，照揍不耽误。例如朝鲜，国君登位，世册封，都需明朝皇帝。否则即是“不合法”。虽喜好占便宜，也可归听话一类。

倭国则属于反面例。

提起这个岛国，非但杨瓒撇嘴，谢丕顾晣臣同样皱眉。

江浙福建饱受倭贼海盗之患，甭真倭假倭，反正都带个倭字，必要算到倭国上。

圣祖皇帝和太宗皇帝年间，倭国还算老实，尊奉明朝为上国，合抓捕倭贼。明朝皇帝宽仁不收，也没浪费粮，并排架起几大锅，都在海边煮了。

宣宗之后，明朝海禁越严，倭国成一锅粥，越来越不听话。分大名甚至和海盗勾结，提供港，瓜分海盗抢得的金银财。

朝廷上下，地方官府，对这个揍也揍不听话的番，自然是哪里都看不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