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两月，给谏愈发勤奋，连递三份奏疏，都是弹劾杨瓒。

奏疏中引经据典，言辞犀利，似恨到极。

连当事人都怀疑，是不是哪里得罪了给谏，或是不小心下什么天怒人怨的事，以致被咬不放。

不然的话，历史上，这位冲刘瑾发力，受廷杖而死的猛人，怎么就盯上了自己？

翻开奏疏，朱厚照同样困惑，杨先生明明是心忧过国事，凡事为朕考虑，到言官的嘴里，怎么就成了包-藏-祸-心，帽-忠-实-的小人？

凤翔南下，一为宣读圣旨，二为了解一下，南京六科为何抓杨瓒不放。便是神京的言官，都没有这么固执。

想了解最切实的消息，自不能向文官打听。

傅容镇守南京多年，消息灵通，是最好的选择。

“见过傅爷爷。”

“哎呀，可当不得。”

两人见面后，凤翔先行礼，用的还是早年称呼。

傅容材微胖，尤其一张圆脸，双下，笑起来弥勒佛一般。

“一晃这么多年，难为少监还记得咱家。”

“不敢忘，没有傅爷爷，哪有咱家的几天。”

傅容笑得更是和气，双眯成一条，让长随上茶，一番东拉西扯。两盏茶后，凤翔才真正来意。

“铣？”傅容奇怪，“天遣你来查？”

一个七品给事中，值当吗？

“正是。”凤翔压低声音，“傅爷爷在应天，消息定然灵通，可知这铣平日多同何人往来？”

“这个嘛……天为何专要查他？”

见傅容不肯轻易吐，凤翔定定神，只能挑明，铣死咬之人，被今上称作“先生”。

铣弹劾杨瓒，天如何能不关心。

傅容更觉奇怪。

“先帝钦赐金尺，今上言必称先生。这样的人，岂是轻易能参倒？”

“知归知，难保引来有心人。”凤翔，“万一事情闹大，不会伤动骨，也不好收场。”

“倒也是。”

傅容思量许久，挥退长随，带凤翔穿过三厅，走书房。

打开百宝架后的暗格，取一只扁平的铁盒，傅容：“这里面是咱家搜集的一些消息，本想等着东厂来人。现下，扬州那边了事，便给少监。”

扬州事？

“少监不晓得？”

凤翔摇。

“咱家取凤，先去中都，后来的金陵。”

没江苏，路上又匆忙，时间赶得急，消息自然没那么快。

“倒是咱家想差了。”傅容扣上暗格，，“锦衣卫和东厂奉旨南下，查江浙捕盗通判及卫所捕盗主簿，途经扬州，遇贼盗埋伏，有了死伤。事情惊动应天府，扬州府推官带人前往，未料想，同行巡检被贼人买通，以袖箭--伤锦衣卫千，当场畏罪自尽。”

顿了顿，傅容压低声音：“所有线索，都指向太原王府里那位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凤翔大惊。

埋伏锦衣卫，暗杀千，这是要造反？

“可知受伤何人？”

傅容没说话，打开铁盒，取最上面一张绢布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