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顾卿，想要站起，却是力不从心，只能哑声：“本官无罪！勾结海匪者另有他人！”

“闭嘴！”

当的一声，狱卒持狠敲牢门。

江南之地，尤其江浙福建百姓，对海盗倭贼恶痛绝。

铣勾结海贼，证据确凿。大牢里的囚犯，看他的目光都极是不善。非是牢门阻隔，怕要扑上来活活撕了他。

“开门。”

狱卒有些犹豫，被校尉一瞪，想起昨日来人的吩咐，终于取钥匙，打开牢房。

“你且退下。”

“是。”

狱卒离开，校尉主动站在牢房门，手刀柄，挡住旁人视线。

顾卿走到铣跟前，自袖中取一枚牙牌。

铣费力抬，看清牙牌上的印刻，倏地瞪大双。

“你、你是北镇抚司千？”

“是。”

顾卿弯腰，黑双眸仿佛无机质一般，清晰映铣惊愕的面容。

“本官奉旨南下，即为肃-清-江南匪患，抓捕勾结海盗之人。铣，你可知罪？”

“下官是冤枉的！”

“冤枉？罪证确凿，如何冤枉？”

“下官是被栽赃，被陷害！”铣嘶声喊，“下官确曾见过海贼谢十六，然并未与之结，更未收过海匪-贿-赂！谢十六威胁下官，下官上疏弹劾一心-剿-匪的同僚。下官不愿违背正，送走妻小，决心赴死，哪承想……”

“如何？”

“谢十六狡诈，六都察院俱有人被其买通。下官不从其意，既被-栽-赃-狱，落得如今下场。”

“既是栽赃，你家中白银从何而来？”

“下官、下官……”

“说！”

“是太仓库银。”

铣垂下，羞愧不已。

顾卿没有继续追问，话题又转回谢十六上。

“谢十六如何找来，又是如何威胁，尽于本官，不可错漏一字。”

“是。”

铣，从谢十六上门拜访，作势胁迫，到留下两张名单，定下三日之期，一字一句，清楚，没有半分遗漏。

“三日后，谢十六并未上门。本官等来的，都是应天府衙役。”

铣声音嘶哑，圈-赤-红。

“两张名单可被搜？”

“下官被抓当日，预不妙，原件已仔细藏好。然在这之前，下官写成书信，将此事报于都察院，并遣人飞驰神京。”

铣握双拳，中闪过愤恨。

顾卿没说话，思考片刻，问：“两份名单，你还记得多少？”

“下官全记得。”

“全？”顾卿挑眉。

“下官记忆尚可，不敢言过目不忘，两张名单却是看过多遍，全记得。”

“好。”

顾卿取绢布炭笔，：“默写下来，一字不许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