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，黑牙人，但一日三餐，顿顿都是泡菜，实在要人命。

早膳，米粥泡菜。

午膳，米饭泡菜。

晚膳，继续米饭泡菜。

一张圆桌，摆上十几个圆碗，貌似丰盛，十碗中有九碗是泡菜。

偏偏还是最规格

不过几日，顾司业和王给谏已是面有菜，严重怀疑，朝鲜心生二意，以慢待使臣向明朝示威。

这且不算，接待使臣的不是官员，而是外戚

要求朝鲜国王给个说法，竟是一面都不得见。

“蕞尔小国，安敢如此”

顾晣臣是厚人，厚人发起火来才最是要命。

王忠脸黑沉，同样愤怒。

小竟敢如此，不是生二心，安敢如此？

正使副使同时发怒，吓坏了接待的官员。

李隆整日忙着和人游玩，压不将此事放在心上。反而：“要走便走，何须阻拦。”

接待官员面如土，差跪在地上。

心中只两个字：完了

朝鲜国王的态度，终究瞒不住，很快被顾晣臣和王忠得知。

“欺人太甚”

王忠不胜其怒，当日便要启程。

顾晣臣反倒平静下来，盘膝坐着，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膝盖。

半晌，拦住王忠，并言：“王给谏压压火气，本官以为，此时不可离去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王给谏可发现，朝鲜国王不好儒学？”

王忠。

李隆不好读书，登位后不理国事，幸外戚，疏远忠直，更不理正妻，女，行事日渐荒唐。一国之主，竟将寺庙改作院，简直骇人听闻。

明朝使臣抵达朝鲜，除赏赐石牌时面，余下多在宴饮乐，狎游玩。

“君臣不睦。”

四个字，轻飘飘王忠耳内。

顾晣臣转过，低声：“如此下去，不两年，王位必生变故。你我不知便罢，既然知晓，当大有可为。”

王忠倒一凉气。

看着顾晣臣，仿佛不认识一般。

他一直认为，比起杨瓒和谢丕，顾晣臣行事老成，甚至有些墨守成规。如今看来，他是看走了。

一甲三人，没一个是善茬。

“下官愚钝，还请顾司业指。”

“王给谏可是认为本官表里不一，行事狠毒，违圣人教导？”

“下官不敢，顾司业误会了。”王忠面现尴尬。

顾晣臣轻笑，不以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