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鲜君臣不睦，臣不和，恐将生。”

换句话说，朝鲜内争权，耗费所有力，才没心思力七想八想。对大明而言，算是好事。

同武学训导打过，在弘文馆中讨论时政经济，顾榜的世界观开始扭曲，事业观直接被刷成卷帘门，不得不重新规划。

顾晣臣轻笑，：“朝鲜一年三贡，多是无用之，反请赏金银绸缎，何等厚颜”

朝鲜君臣慌了，李怿更是愁得瘦了一圈。

照杨探之言，顾榜犹觉力量不够，坑不够，埋不了几个人。

两次上门，都被护卫拦住，碰了一鼻灰。第三次，送上三颗五十年的人参，才见到顾晣臣。

“善。“

三十名卫军，五名锦衣卫，一路砍杀去，王守卫本无力招架。遑论朝鲜君臣苦等朝廷敕封，纵能抵挡，十有**也不敢还手。

于是乎，王忠彻底觉悟，这么好的机会，不坑白不坑。

话没说完，王忠已领会其意。

“李隆在位，大臣纵有矛盾，亦会克制。”

“即，与我等何？”

王忠沉默了。

顾晣臣声音更低，却如铜凿，一下下楔王忠脑海。

“我知。”顾晣臣轻笑，“李怿此人，年不及弱冠。好学问不假，格却有些懦弱，遇事优柔寡断。小事还罢，大事不决，必引起争端。”

“司业大才，下官唯司业首是瞻。”

没有明先生的弹力，顾榜只能另辟蹊径，在坑底挖掘，继续前行。

“李隆不死，朝鲜群臣不安，李怿更将终日惴惴。如能请下敕封，任何条件都会答应。”

被坑了这么多次，继续青松一般正直，可能无限趋近于零。

换以前的顾晣臣，再不顺，也不会暗中策划，推翻一国之君。更不会顺便挖好坑，趁机压榨。

为保计划顺利，脆拉过王忠，共同挥舞铁锹，挖数米。

王忠蹙眉。

王忠：“……”

“你们倒是想想办法”

“对。”

他果然够傻，所以才没考中一甲？

王忠不语，隐隐陷沉思。

顾晣臣走路不当心，踉踉跄跄，被坑了一次又一次。浅坑崴脚，遇到坑，掉去，短时间爬不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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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鲜新君再次派遣使臣，向明朝纳贡，请求敕封。

“条件。”

走室内，在

顾晣臣继续：“此番被拥立登位，必为臣压制。新贵旧臣争权夺利，国君无能，不能压服，君臣必将生嫌弃，且朝堂之上，党争之祸不远。”

送两匹驽，就敢要这要那，更赖在四夷馆不走，混吃混喝，不吃得满嘴油，绝不启程归国。

“敕封下达前，危局仍存。朝鲜留我等，正合本官之意。”

顾晣臣压低声音，：“李怿登位，最大威胁去除，政见不合者再无顾忌，矛盾定将激化。”

不意外，贡品收下，奏请二度驳回。

偏杨瓒横空世，挥舞起铁锹，连挖数坑，一个比一个。

“王给谏以为如何？”

此等现象，换殿试前的顾晣臣，多不会留意。即使留意，仅会皱眉，不会设法找补。

“朝鲜虽无金银，却丰产稻谷，人参等药材亦是不错。”顾晣臣微垂眸，指尖挲着杯，“国内天灾频发，北地多府连年歉收。灾民嗷嗷，府库放粮亦是杯车薪。”

“以朝鲜之粮填补？”

最糟糕的，放到偏远海岛，死得不明不白，连墓碑都不会有。

顾正使和王副使达成一致，被朝鲜君臣“行”扣下，留人质。

现下……

明朝一天不下敕封，他这个国君便得不安稳。如果有朝臣摇摆，重新拥李隆，他的下场绝不会好。

迫于无奈，不得不摆低姿态，向明朝使臣求救。

不为压榨更多价值，他哪有闲心留在这里。

“条件？”

晓以国家大义，说以黎民疾苦，顺便提一提彼此的品级，王忠是石脑袋，也会被砸隙。

李怿焦急，拥立他的大臣更急。

又倒一盏清茶，顾晣臣端起不饮，只轻轻嗅着茶香。

现下，功臣不和，已初端倪。待朝廷敕封新君，矛盾必将达到，不人命不会罢休。

朝鲜起，明朝自可上观。看哪方实力增，动动手，即能让棋局再生变化，重新陷僵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