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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瓒忙快步上前，来不及伸手，人已被顾卿扶起。

工匠千恩万谢，附近的工匠渔人听闻，都着泪，跪地行礼，满面激。

杨瓒没有多留，快步离开。

本不是多愁善之人，面对此情，仍禁不住圈泛红。

“让顾同知见笑了。”

“哪里。”

顾卿侧首，眸光微闪。

“杨佥宪赤之心，如浑金白玉。同佥宪相，实为顾某之幸。”

用词貌似寻常，听着却颇有意。

杨瓒眨眨，总觉得顾伯爷话中有话。

想多了？

皱着眉，看向嘴角微勾，波转的人，杨瓒确信，他没想多。

古人的说话艺术，果然博大。

摸摸耳垂，不。

很好，没脸红，有步。

港，三艘兵船靠岸。

周肖两人站在一，正低声说着什么。熊指挥使距离五步，抱臂旁观，半没有参与的意思。

一布衣，渔夫打扮的谢十六，被五大绑，押着跪在地上。一同跪着的，还有同样渔人打扮，却半掩不去匪气的海贼目。

三人前，并排放着三只木盒。包裹木盒的布已经解开，盒盖却被麻绳捆。边角有黑斑，俱是凝固的血痕。

“此人确是谢十六，但盒中首级仍无法辨认。”

给杨瓒送信之前，已有番商认三名匪首。

周指挥激动过后，陷重重疑惑。

非是几人过于小心，实是谢十六狡猾，远远超想象。十艘兵船，近四十艘运粮船，两千卫军，搜索这些时日，几乎将周围海岛翻遍，也没寻到几人踪迹。

周指挥等遍寻无果，甚至开始怀疑，谢十六已乘船远遁，潜逃爪哇等岛国。或是避开官兵耳目，逃亡倭国，同倭贼联合。

设想过多可能，唯一没想过，此人会主动投案，更带来许光首级。

杨瓒赶来之前，三人番审问，谢十六始终闭不言，摆架势，钦差不至，绝不声。

周指挥使要用刑，被肖指挥使拦住，拉到一旁劝说。熊指挥使扫两，抚过颌下虬髯，无声冷笑。

为争功，三人本就不睦。

剿匪的奏疏已经递送京，没有更改余地。抓住谢十六，灭除浙海最大一悍匪，堪比弥天之功。奏报朝廷，计功行封，金银不提，官位至少升上一级。擢升五军都督府，由地方调京师，也不是不可能。

功劳摆在前，唾手可得。三人都有些红，只是有人善于隐藏，有人已是急不可耐。

谢十六跪在地上，面无表情，好似本不在意生死。

偶尔，有被海盗抓来的工匠和渔人走过，才会抬起，扫过两。

杨瓒到时，周指挥使怒气未消，却不再嚷嚷着用刑。肖指挥使神情微缓，熊指挥使依旧是冷旁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