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达到预期目的，两人满腔悲愤。被锦衣卫了鞭，更是又惧又恨。

泼在上的仿佛不是海，而是油。

结果呢？

“三十”

不想死，只能咬牙抉择。

谢十六明明说，只要杀掉许光，以许光和几个心腹的首级为投名状，朝廷必会既往不咎。献上海船更是立功一件，十成会被朝廷招安，封官赏金。

阿奇兹的存在，让他们看到希望。

无需准备盐，直接舀一海，就能解决。

“泼醒便是。”

尊贵的大人愿意接纳黑衣大为仆从，必定心怀仁慈。献宝石黄金，理应能换回自由。

脆响破风。

声音低哑，刻意的挑衅。

谢十六缓缓睁开双，目光无法聚拢。被波及的海匪目连声惨叫，像是被掐住脖的。

三字，不提舱室内的海匪商人，连持鞭的校尉都打了个哆嗦。

“继续。”

佛郎机人也听到不少，奈何官话平不过关，半懂不懂，急得抓耳挠腮。

顾卿不言，抬起右臂。

“禀同知，了。”

十鞭之后，顾卿仍不叫停。

这打法太费力气，又是一个三个，当真撑不住。

“泼醒。”

招安个球

“三十鞭。”

“谢十六，老瞎了才信你，你就这么害老”

“你王xx老鬼也不放过你”

赵校尉抱拳，示意阿奇兹跟上，大步向外走去。

“大人，小的只是给了他们，绝对没说其他”

两人骂得更是起劲

持鞭的校尉只能换人。

如校尉所料，血之躯，终究扛不住鞭。

“同知，三十鞭，怕会过去。”

啪

以为必死，两人再无顾忌，大肆咆哮，破大骂。继而发现，骂人的时候，注意力转移，疼痛似有所减轻。

绞着铜丝的长鞭，狠狠甩在谢十六背上。

番商阿奇兹知不好，立即上前，小心开，将事情解释清楚。

单听鞭响，便让人后颈发寒。

“是”

一名校尉上前，绕着谢十六三人走过两圈，立定之后，猛然挥起长鞭。

顾卿微侧，如玉的面容，漆黑的眸，不半情绪，却比暴怒更加骇人。

“动手。”

顾卿眯起双，语气更加冰冷。

顾卿转向校尉，问：“这几个番人是怎么回事？”

怕将他打死，校尉没用暗劲。饶是如此，依旧檩压着檩，肩胛已然破损，鲜血沿着脊背淌，慢慢浸衣料。

尾音落下，谢十六背上再无一块好。

谢十六咬住牙，嘴角血，是不半声。余下两人却没有他的志气，几鞭下去，连声惨叫，不似人声。

“回同知，昨日尚未如此。”校尉也是皱眉，“方才突然开始叫嚷。”

阿奇兹低着，额冒汗，脸发白，唯恐被迁怒。

心提到嗓，忽听顾卿：“赵横，你带此人去见杨御史，明事情缘由。见不见这几个大人，由杨御史决定。”

番商中，有人见过谢十六，当即发惊呼。

舱室门合拢，谢十六和两个海匪目已被吊起。

半桶泼下去，舱室的地面留下几滩暗痕。

“到了阎王跟前，老也要扯碎了你”

谢十六费力抬起，满脸尽是冷汗。视线被汗遮挡，破损的嘴角被汗浸，火辣辣的疼。

官没有，金更没有，鞭倒是挨了一顿。

真也好，错觉也罢。

“谢十六，你个xxx的”

冰冷的语调，不带半起伏。

顾卿走舱室，大人叫嚷得更加厉害。不知顾卿的官职，只能从周围人的态度推断，他的份必定相当尊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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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了，还如何取供。

“尊贵的大人，我们愿意献上黄金宝石，只求得自由”

两人的叫喊声，引来锦衣卫的注意。

“当官的……都是一丘之貉。那个钦差，也是一样锦衣卫……不过如此……”

校尉不敢再迟疑，举起手臂，长鞭再次挥落。

在同知大人跟前充汉，当真是打错主意。莫说没有铜铁骨，便是有，也能裂砸碎，碾成齑粉。

满心的怒火，呼啦一下燃烧起来，瞬息燎原。

对上顾卿，谢十六扯扯嘴角，带着嘲讽和轻蔑。

说宝石黄金或许冒险。但不冒险，连半机会都不会有。

为海贼，劫掠商船，侵害渔村，烧杀劫掠，无恶不作。从未想过，也会有今日

“遵命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