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东阁内，朱厚照一边吃瓜，一边翻看舆图。

牟指挥使心凉，差哭来。

认定赵榆和杨瓒是一路人，刘公公只能吃下哑亏。回到显武营和敢勇营调人手，没少被丘聚刁难。

一则，年关将近，天实不宜离开京城。

晋王揣着小心思，遇灾祸连连，自然更为警觉。或因如此，才比安化王和宁王老实。王府被震塌半座，都快无家可归，还有心思想其他？

结果，工作效率竟是直线攀升，官评也是一路看好。

江浙福建广东，各府州县衙门官员少去一大半。朝廷来不及派遣，公务不能拖延，剩下的官员只能熬油费火，累死累活，日夜劳。

杨瓒坐在御案下，心思急转。

不是臣捞过界，实在是东西两厂太不是东西。不顾同僚情谊，行事不打半声招呼。遇上贪官，不有没有锦衣卫盯着，也不是不是鱼饵，一律捉拿

一来一往，再拖几月，不成问题。

帮谁都不是，只能挥挥袖，安几句，两不相帮。

陛下，您当臣愿意求助宦官？

于是乎，锦衣卫得命，迅速加“查府库”行列。差错，释放厂卫南下，只为“抓贪”的信息。提着心的藩王，意外松了气。

旨意为天下达，执行到何等地步，天总不能撩开手，问也不问。

古人笃信上天。

“刘伴伴忠心，朕知。”

东厂和西厂掐，西厂和锦衣卫掐。

二则，北疆各镇接连送回兵报，鞑游骑四扰，很可能是在探路。据宣府和蓟州总兵官推测，不两月，恐将大兵压境，大举犯。

到最后，衙门典史办事，收些好费，满打满算不足一两银，照样被两厂番带走问话。

比耐心，十个朱厚照加起来，也不是三个老狐狸的对手。

就这样？

刘瑾告状，牟斌请命，王岳义都到乾清觐见两回，一样是奉天敕令，为朝廷办事，官司怎么打，当真是个难题。

放长线钓大鱼？

送回的密信也被放到一边，不再提心吊胆，觉都睡不好。

两个公公掐起来，内廷都带上火药味。

总之，拖下去就对了。

赵榆知后，为指挥使解忧，召回借调西厂的校尉力士。刘瑾找上门，一句话：人手不足，公公见谅。

能拖一天是一天。

掐过丘聚，刘瑾到御前告状，婢为陛下抓贪，鞠躬尽瘁。赵榆不是东西，拖婢后。丘聚更是个混，死活不给婢补足人手，以致耽搁办差。

三则，冬之后，北疆天灾不绝。宣府等地因冰雹绝收。太原等府，几乎是两月一震。行经途中，不遇地震，碰到冰雹也是要命。

围绕拖字诀，三位阁老开动脑，计策层。排好“班次”，番上疏，务必将朱厚照留在京中。

朱厚照被闹得心烦。

王岳义和刘瑾杠上，东西两厂互不相让，贪官污吏成了争功的彩。限定的金银数额，迅速从三百两降至二百两，一百两，乃至五十两。

西厂查贪，是奉圣谕。锦衣卫查谋刺为掩护，抓藩王小辫，同样是他下的命令。

南直隶福建广东，乃至于湖广，都有番动踩。

官司打到御前，朱厚照只能和稀泥。

气得脸发青，刘瑾却没当场爆发。

鱼饵都没了，钓个xx

“陛下，要给婢主啊”

牟斌咬牙。

就天北狩之事，他同内阁态度一样，并不赞同。

东西厂得意，提督厂公走路有风，锦衣卫却像被打了闷，脑门起大包。

牟斌掀桌，北镇抚司上空笼罩一层低气压。

人都抓了，还怎么盯？

见天实在不耐烦，只能抹抹泪，退乾清，继续同丘聚掐架，挖五营墙角，往西厂调人。

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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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厚照觉得奇怪，锦衣卫主动联络镇守太监？这不是东厂和西厂该的事？

关于此事，杨瓒看在里，也是无奈。

他虽厚，也不能任宦官骑上脖。暗中监视不成，直接明里抢人

天终究年轻，读过几本兵书，演练过几次战阵，未必能真正指挥战事。历史上，朱厚照的确揍趴小王，但也在十五年之后。

日前，牟指挥使，请天应允，由北镇抚司派遣缇骑南下，联络南京镇守太监傅容。

起初，西厂番只抓大贪，以五百两为限，影响不大。东厂中途手，贪墨三百两就要下狱。

刘瑾傻。

最后，东厂西厂搅江南，牟斌的安排也被打。三方开掐，满朝遭殃。除了天，没人能让厂卫消停下来。

只要声，就有突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