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有本事，何妨先授实职，彰显天恩德。拉一个拍两个，分化两京勋贵功臣，能为顾晣臣谢丕减除不小压力。

检查一遍包袱，确定没有遗漏，杨瓒直起，捶捶腰。

北镇抚司不要想，诏狱估计也调不人手。

赵佥事武将世家，祖辈曾随太宗皇帝靖难，未得功臣铁券，却实打实得天信任。

不过两日，关防印信及监军牙牌便能备妥。

南镇抚司……

当然，顾佥事的任命尚未下达。天一时半刻想不到，还需杨佥宪“推举”一下。

东厂西厂勉能划拉一下。

“圣祖皇帝开国，太宗皇帝垂统，国威赫斯百年。”

临行之前，杨瓒必须留一份奏疏，不求发挥多大作用，只望朱厚照将要犯熊时，能拦他一拦。

“凡学，每季考校。优者奖励，最优者授武职。”

凡事不能一刀切。

酝酿片刻，悬腕纸上，落下重重一笔。

纪纲倒台之后，赵氏先祖代行指挥使之责，历代孙，除非烂泥扶不上墙，否则，必把握权柄，执掌南镇抚司。

归结底，二人是被他“坑”到武学。

待长随收走碗筷，房门关上，杨瓒走回桌旁，铺开纸张，提袖磨墨。

没吃过猪，好歹见过猪跑。

“武将不勇，何能统领百万。”

写到这里，杨瓒短暂停笔。脑中简单梳理，重启一行，才继续落墨。

“可惜。”

无论都察院还是六科，有耿直持正之士，同样有害群之。

长随退下，杨瓒淅沥胡噜吃完面，喝下整碗骨汤，嘴净手，在室内来回踱步，一边思考，一边消。

明知情况不妙，仍选择袖手旁观，良心委实过意不去。

赵榆赵佥事，就是现成的人手

锦衣卫不善打仗？

赵氏不显山不，基却不亚于朝中勋贵。

然而，一样米养百样人。

填补几句，勾划两行，确定没有疏漏，重新铺开一张白纸。

朝廷设立都察院六科，本为监督官员，举不法之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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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分官员的行为，杨瓒一样痛恨。但是，如在回京前所言，还不是动手的时候。

武学之事，朱厚照已有腹案。杨瓒却以为，不给甜枣，直接扇掌，实在不好。

鞑靼叩边，边镇危急，战火随时可能烧过密云。

少顷，杨瓒放下墨条，转了转手腕，从笔架选一支狼毫，饱蘸墨。

“其二，章疏之言，当有凭据，弹劾臣工，应有罪证。虚言无补，证为污蔑，例应下三法司，以罪查。”

“故臣乞陛下，查五军都督府，南北两京公侯伯以下孙，无论袭位与否，年十三以上者，俱考校兵法武艺，能者授职，弱者送武学。”

杨瓒左手握拳，敲在右手掌心。当即修书一封，遣人送往南镇抚司。随后唤人送一碗汤面，“我在书房用。晚膳无需再备。”

家学渊源，就算是纸上谈兵，也比谈都没法谈的。

杨瓒叹息一声，摇摇，收好伤药，送走长史，抓起最后一件夹袄，胡包袱。

“是。”

刘瑾任西厂提督，全心投肃贪事业，一样腾不手来。

即便不授军职，如顾鼎一般，到武学挂个训导官衔，同样是天恩典。

完全不成问题

王守仁请命外放，吏官文已下，年初即将启程。时间迫，双屿卫之事同样重要，实在无法同他北上。

“就他了”

“臣都察院佥都御使杨瓒，奏请两事，上乞天听。”

“三年无所成，有爵者递减其爵，无爵者俸禄减半。五年无所成，退学，禄米减等。”

火气再大，也不能上。至少要等到蓟州危急暂解，鞑靼被撵回草原。

这个关，君臣必须一心，京城必须稳。

如果顾同知在，事情就好办了。

算一算时间，顾同知刚抵江南不久。即刻北还，披星月，日夜兼程，也无法在十二月底前抵达。

“着啊”

杨瓒顿住，睛发亮。

“今羁縻卫所驰废，边镇武备不整，京卫疏于练。”

伯府的护卫，应该带上。

与其抱着不可能的念，不如实际些，从现有的“资源”里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