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几百米，依旧咬不放，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？

甩不开追兵，至少要跑过同袍。

中途，遇到另一逃窜的鞑靼，半不客气，抄家伙就上。

赵校尉珠转转，立刻明白，当即打两声呼哨，召回寻箭矢顺便补刀的同袍，调转方向，驰回城下。

到嘴的兔，就这么跑了？

“同知，还追不追？”

决不能再听他的言巧语。

多

跑到中途，有胆大的鞑靼骑兵回，立刻双瞪大，脸煞白。

锦衣卫待遇不错，伯府伙也好，但能多得金银封赏，没人会傻得往外推。

纵有“意外”，如伯爷神勇无敌，才有资格留下名号。他们这些小卒，多会一笔带过，留个某甲某乙，都是祖坟冒青烟。

至于史书，和他们有半两银的关系？

想到可怕的后果，潜力当场发。

鞑靼心急逃命，正策狂奔。哪会料到，迎面遇上一明军。持刀对战时，追兵赶至，前后合击，一个都没能跑去。

让他来抢抢看

三字，全僵，发麻。

碰到背后那位，全扎成葫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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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同姓，宗族却无半系。加上顾卿是锦衣卫，自然不会多络。如杨瓒一般，有事没事往镇抚司溜达，实在少有。

“可……”

望着远去的烟尘，众人面不甘。

清人数，算上先时斩获，众人都面喜。

无论御史还是给事中，哪个敢叽叽歪歪，张挑事，百姓的都能把他淹死。

同顾卿照面，先打上前，拱手行礼。

不过，随残兵逃回，千余骑兵大败的消息，必将传遍北疆，草原。

为锦衣卫，鹰犬的大戳盖上，盖棺定论。史书之上，和“好”字绝不沾边。

“还跟着”

嗖嗖嗖

弓弦拉满，仿如圆月。

“顾同知。”

这一刻，他们就是被狼群追逐的羚羊，除了逃命，没有第二个选择。

届时，这些鞑靼将面临两个选择，占地堡不走，等边军上门，再经一场血战；亦或见好就收，带着抢劫所得退回草原，保存实力，以图他日。

“逃走不过两百，城下至少五百。”

鞭舞光影，无不拼了老命，倍疾行。

鞑靼骑兵一个接一个落，惨叫声不绝于耳。余下再不敢回，只能批命挥鞭，打飞奔。

想明白之后，赵校尉翻下，取匕首，加清理战场。

战时同心协力，战后分功，关系到升官封赏，可不会有人发扬风格，顾及同袍情谊。

顾卿拉住缰绳，放慢速，甩手将长枪扎在地上，张开长弓。

率兵追击的不是京卫武官，而是顾晣臣。

退一万步，前是实打实的战功，同锦衣卫立功又不一样。

抓官抓贪，纵然是好事，也会被言官说嘴。隔三差五还会有人来，试图翻案。

打扫完战场，众

不快不成，落到后边，十成会被挑飞。

破风声起，三支长箭接连飞。

谁说明朝边镇和筛一样，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，金银粮任搬，人丝绸任抢？

“快”

援军多数是京卫，杀敌数目，未必超过边军和两府护卫。但事后论功，不看刀箭矢，只论首级。

墙岭为鞑靼占据，内有三百骑兵，仅凭几十人，本无法撼动。

要夺回峪，还需从长计议。

言简意赅，不多费一个字。

五十余匹快，飞驰在茫茫雪原。

“不追。”顾卿摇，背起长弓，收回长枪，“回去”

此时不抢，还待何时？

跑在最后的鞑靼，背被箭矢贯穿，先后落。趴在雪地，箭尾颤动，下渐被鲜血染红。

以顾伯爷的想法，更希望他们选择第一。

伯府护卫陆续赶到，效仿顾卿，纷纷拉开长弓。不是例无虚发，三箭也能留下一名残敌。

鞑靼一心逃命，驰如飞。

追数里，留下十余尸，鞑靼骑兵终于跑镇虏营地界。

不杀净不算完？

杀退来敌，俘虏鞑靼，则是世人共举，无可争辩的功劳。

归结底，还是前利益更为实际。

领先半个，都能救自己一命。

“顾司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