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顾晣臣正六品。

在庞大的文官系统中，均于“起步”阶段。

别看杨瓒品级最，一个佥都御使，并无多大实权。如不是机缘巧合，得两代天看重，御赐金尺宝剑，又同厂卫好，其在朝中的地位，甚至比不上谢丕，遑论同尚书侍郎掰腕。

如今是也难，退亦难。

就此妥协，实不甘心。不妥协，造成的后果，恐非他乐见。

“真没有办法？”

谢丕摇。

“依贤弟所言，名单次序可以更改，杀敌之数也可列上，但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谢丕便停住。

结果既定，说与不说，都是一样。

杨瓒一气，压下烦闷，沉声：“兄长不必再说，小弟明白。”

“贤弟？”

“一时孟浪，为难兄长，实愧疚难言。”

说着，杨瓒站起，拱手揖礼。

“万万不可”

顾不得伤，谢丕猛然站起，一把托住杨瓒手臂。匆忙之间，未能立稳，两人竟一同栽倒。

“以中，季珪”

顾晣臣吓了一，忙撑起，扯动伤，顿时前发黑，砰一声栽到榻下。

三个伤员，都是疼得直凉气。

趴在地上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一样的狼狈。

神情变得奇怪，心思转动，终没忍住，同时笑声音。

笑到后来，声音沙哑，角微红。咸涩的泪，顺脸颊落，砸在袍上，洇状痕。

以命拼杀，保疆卫土，却被他人轻取功劳，如何能够甘心？

杨瓒不忿，顾晣臣郁恨，谢丕何尝没有怒火。

先时拼命压抑，今遭一次爆发，情所致，竟在地上抱团痛哭。

不甘，不愿，恼怒，愤恨。

对敌的心惊，濒死的绝望，遇生的惊喜，战后的无奈。

北方荒原，一场大战，诉说无尽悲凉。

朝堂之上，之间，以命换来的一切，都成他人嫁衣。

历经两世，面对不公，中仍燃起整团烈火。

利益得失，可以不计较。但事关千条人命，以血凝注的功劳，如何就成他人晋的踏脚石？

“贤弟。”

谢丕抬起，住杨瓒肩膀，掌心用力，泪挂在脸上，双愈发清明。

“此一事，只一时”

简简单单六个字，貌似没没尾，所意，唯三人能懂。

杨瓒用力，扣住谢丕手腕。

“我信兄长”

顾晣臣想要抬手，奈何伤阻碍，胳膊抬到一半，又落了回去。

“两位大人，稍慢闲叙。下官行动不便，可否施以援手？”

见状，杨瓒谢丕同时大笑。

声音传帐外，引来营兵奇怪一瞥。

几位监军这是怎么了？

只听说伤到胳膊，没听说伤了脑袋啊。

笑声中，心结解开，终究释然。

彼此默契，坦言立誓，为正德朝三人内阁，打下最实基。

据史书记载，正德皇帝复圣祖皇帝之法，不行仁德，以武力压服蛮夷。仿效太宗皇帝，靡费金银，建造福船，不以友睦，反侵犯邻岛，掠夺海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