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铺之前，自有人清扫。

几条宽，则属兵士衙役分内之责。每日早起，到衙门领取腰牌，第一件事，不是问大案要案，而是寻到事主簿，询问清楚，今天要扫哪一片。

初为衙役的年轻人，颇有些不情愿。

老衙役拍拍对方肩膀，一边挑选木铲，一边笑：“锦衣卫为天亲军，都要疏通京城沟渠，咱们不过是清雪，活计清闲，也不算掉份。”

城之内，直殿监迎来整年之内，最忙碌的时刻。

“殿廊庑，边边角角都要清理净，不得有半雪。”

“三大殿那里，刘厂公提了几次，都要注意着。”

“仁寿，清宁，乾清，坤宁，人手都足没有？”

“长，万……”说到这里，掌印太监顿住。

那两，本该是繁锦簇，脂粉芳，莺歌燕舞之地。

哪料想，天愣是不去。

到来，牡丹国，兰芬芳，都成了挂，凑上去实无必要。说不准，还要在坤宁前落下不好。

“公公，您看，这两地儿的人手怎么分？”

乾清和坤宁是帝后所在，都是抢着去。别说手巾束铃，理签书都能打破。

仁寿清宁也是好地方，太后太妃见不着，落在哪位掌事里，夸上几句，照样不愁。

长万两，不是冷，胜似冷。不经事的小黄门，照样摇成拨浪鼓，一个劲往后缩。

遇到这情况，掌印太监也是疼。

到来，只能行分派人手。

双手一拢，睛一瞪，不想去也得去。

“委屈了？万不提，长里可住着沈贤妃”

贤妃？

小黄门暗地撇嘴。

一年到见不着天，也叫“妃”。怕是连坤宁的女官都不如。

“得了，快去，动作麻利些。”一名年长的掌司，于同乡情谊，提醒，“去到那里，睁大睛，闭嘴。遇到人搭话，别随便应，全当自己是个聋。明白没有？”

小黄门重重。

见此，掌司拍拍他的脑门，低声：“早去早回。听尚膳监那边闹，北疆送来几车野，咱们吃不着，也能捞汤喝。”

小黄门双发亮，连声谢，忙不迭抓起扫把，和几个同伴赶往长。

掌司袖着手，摇了摇。

内廷十二监，照样有清衙门。

如直殿监这般，连御前伴当都见不着，日当真清苦。早年间，别说下边的人，掌印太监都能被别监掌事欺压。

今上登基后，司礼监和内官监得严，东厂西厂隔三差五调人手，加上后妃移等事，直殿监上下总算好过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