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记得我们上学期游泳课上面对面俯卧撑的事吧，你知当时每次我对着你的时候有多艰难吗，我那个时候就想如果我是个直男就一定不会有那些觉了。”我在黑暗中还是准确无比地对上了何安有些复杂的神，笑了下问：“你现在能不能再像那样五十个？如果你能正常地毫无觉地完，我就确信你是直的，以后也就死心了。”

“好，那就来吧。”人生中第一次在床上躺在喜的人下，居然是为了让他俯卧撑。

“呵呵，是嘛。”我听见自己很随意地笑了笑，接着便用一极其平静淡定的吻：“那安哥这是在逗我玩儿吗？你他妈的明知答案却还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，到底是他妈的几个意思啊？”

或许是真累了，但要看开却绝没那么容易。

...

我依然一句一句地平静地问着他，只是每说一个字自己心上都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。

房间里又静了下来。因为离得太近，所以我能觉到何安的脊背似乎有些僵，几乎连呼的起伏都看不来。

“嗯，只兄弟。”我重复了一遍。

何安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提这个要求，愣了下才：“就五十个俯卧撑？仅此而已吗？要是我完了，今后我们就继续好好当兄弟？”

过了有那么十几、二十秒，我才终于听见他说：“我当然是直的了。”

于是，为了不让自己贸然的回答显得很蠢，我先问了一句：“安哥，在我说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。”

我没想到他竟然还不死心。说实话以他的智商，我不相信他会猜不到真正的答案，但他却非要问来，非要让我亲说来，我也是看不懂这行为的意义了。

“易生。”何安忽然坐了起来，扭看着我，在黑暗中他的睛显得更加亮了。

“话直没有关系啊，人直就……”我很庆幸现在房间里是黑着的，他看不清我的表情，我也就能少丢一些人。

而何安这时候大概已经缓过神来，说话一下顺畅了许多：“易生你误会了，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保持距离，一次都没有。只不过，我能觉到你对我的心思，可我却不能去回应你，我觉得很对不起你，也很想补偿你，但又怕方式不对让你会错意，所以一直都很纠结。我刚才只是在想，如果能让你当面跟我把实话说来的话，我就可以像现在这样和你挑明了说话了。无论如何，我都不愿意失去一个好兄弟，所以宁可把我的想法和顾虑都告诉你，不让你产生什么错误的推断。至于你在听了之后是想跟我继续兄弟还是保持距离，都由你自己来决定。”

“现在能告诉我是谁了么？”何安停了停再次问。

“安哥，能不能合我一下，个测试？”我打断了他，觉自己这会儿嗓疼得厉害，但还是装成若无其事地说。

“错误的推断吗……”我很明白，何安说的这一番话可谓是真正的推心置腹了，他真把我当成兄弟，可是我听完却觉得手脚发凉，连腔那里都冷了下去，说话只觉得气供不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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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忽然就觉得自己可以瞑目了。

我说完后就觉得，原来自己爆也可以爆得如此优雅。

或许是我的情绪表得太过明显，一贯冷静如何安也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，他隔着被推了我两下，语气里有担心还有很的自责：“易生，你别这样，是我话说得太直了些，对不起。”

“什么测试？”

“那行，一言为定。”何安很脆地说，我听着他的声音心里已经连酸的滋味都没有了，只剩下苦涩。

“我就想知，你现在，到底是直的还是弯的？”我想尽量以一副轻松玩笑的吻问来，但嗓儿那里得连自己都听声音不大对劲了。

“易生，我——”

咕隆咚的一片，像是被人用个黑的垃圾袋从外面住了，又憋又闷。

“安哥，你别嫌我说话难听，我就是想问问你，难听我说答案会有什么不同吗？难我现在说喜你，你就会弯了吗？如果你不会，那我的这行为不就等于是在自取其辱吗？这样会让你觉得很吗？”

“易生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只是……”何安少有这说不话的时候。要是在平时我一定会为自己说住了他而到沾沾自喜，但现在，我实在没办法产生任何积极的情绪。

“算了安哥，你也不用说了，反正无论说什么都没有实际意义。你就当刚才的对话没发生过吧，这样我以后面对你也不至于太尴尬。当然，你要是对于我喜你这件事有所顾虑，想跟我保持距离也没关系，我现在也算是看开了，有些事真求不来。”我淡淡说着连自己都不知是不是发自真心的话。

何安顿了顿：“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