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”我的心一下也被动了，在月光下，我看见哑大梁不仅仅是脸庞被灼烧了，他的脖颈，还有在衣服外面的手掌手腕，都留着烧伤痊愈后难以消除的疤痕。我依然不敢完全确定他是谁，可是看着他一的旧伤，我突然产生了一个很奇怪的念。

这一刻，我就觉得哑大梁绝对是个人，一个正常人，多少年都装聋作哑的混在山匪窝里，没有大毅力和大智慧，本就不到。

“老六”哑大梁那张僵又扭曲的脸动了动，看样，他很想对我一个笑容，可是他连笑一笑的权力都没有了，他慢慢朝我走过来，用力抓着我的胳膊，使劲晃了晃，在里的泪，终于滴落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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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了这个。”大哥回指指躺在地上的陆严。

在我的印象里，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和哑大梁相见，可是当哑大梁睛里的泪下来的时候，我终于知，为什么我会觉他那样熟悉。

...

“老六，你还是当年的样，一都没有变”大哥伸手摸摸我的，他是老太爷儿里年纪最大的，比我大的多，从某角度来说，如果不是家族里的名分，我们已经不是同辈人了。
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
而且，他说的再明白不过，他对我的称呼，还有那句离开石嘴沟的时候，无疑已经向我表了他的份。

哑大梁的旧伤很重，以至于正常的肤都被破坏，我难以判断他的年纪。不过他的，斑斑驳驳的留着很短的发，那些发，大半已经白了。由此，我就觉得他的岁数应该不会太小。

“是大哥，你是大哥”我的鼻和睛一起发酸，泪挡都挡不住的淌着，我和大哥抱成一团，没有哭声，可泪却像开闸的河，个不停。

他必然就是陆家当年被老太爷派去的几个兄弟之一。那几个兄弟被派去，都没有回来，外人说，陆家的兄弟死绝了。这么多年，五叔没有提过那几个兄弟的事，所以我的潜意识里，也认为他们全都死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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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可以不记得他的脸，他的样，但两个人淌在每一条血里的血，在奔涌共鸣，血脉亲情，难以泯灭。我不知哑大梁曾经遭遇过什么，然而，他那一愈合后的重伤，已经表明他熬过这些年，会有多么艰辛和不易。

“老六，我离开石嘴沟的时候，你已经事了”哑大梁嗓音中的颤抖越来越甚，我们没有谈两句，但他显得激动，睛里隐隐竟然溢了泪。

“大哥，你怎么会在这里”相遇的惊喜之后，我还是疑惑，大哥他为什么会落在这个地方，和一群山刺呆了那么多年

哑大梁把陆严放在地上，重新转望向我。我呆呆的，总觉他那张被灼烧的有些变形的脸庞后，是一我很熟悉的气息，可是我又不敢确认，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续带着我贴着一条小路穿行。俗话说，狡兔三窟，三猫这样的老山刺，一般会在寨里留几条暗，以防万一，如果真有人攻打围剿山，从大路逃不掉的话，可以顺着暗跑。哑大梁对山的地形熟的不能再熟，一路闷着走，把我引到了一条暗的。这地方很僻静，如果山没什么急情况，需要启用暗的话，一年都不会有人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我才觉得此时此刻，失散了那么多年的兄弟又一次聚首，这是天大的喜事，不应该哭。我抬起，角还挂着泪，努力笑了笑。

什么都不用多说，我已经可以确定，哑大梁，就是石嘴沟陆家六个兄弟里的大哥。

这觉，难以用语言形容。当一个人孤独的漂泊四方，漂泊了很久的时候，猛然见到了自己失散的亲人，无论对方是什么样，无论对方是否贫贱，是否富贵，那的亲情，都让我有久违的幸福。

我觉得，如果五叔有一天能离开死地，回到外面的世界，他那副好像没有外的躯愈合之后，也会变成哑大梁这个样。

“你你怕是认不我了”哑大梁嘶哑的嗓音有些发颤，就好像一个人情绪很激动的时候，难以控制自己的声音。

“是是大哥”我不敢妄加结论，可是情不自禁的就试探着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