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此，他早有预备，说：“丑之策唯二。”

“今年的贼耽误了，贼寇掳掠县乡。又抢走了民家的储粮，现下秋收方过，百姓犹有乏者，至恐甚。国中的仓储不多，等到来怕是无以相恤。如果现这局面，民为盗贼者必多。丑以为，宜早图其备，务益致谷以备来之急。”

“其一，防疫。”

李瑾连连，说：“中尉所言甚是。我亦有此忧。……，只是，大方过，冀州诸郡国均缺粮，这粮却从何而来呢？”

黄明搔首愁叹，说：“画饼不能充饥，凭空不能变粮。唉，这粮却是不好得也。……，不知中尉可有良策？”

文丑心：“我的‘平贼策’却不可尽说与你们听。”

李瑾说：“中尉说得对！前几天我就在考虑这件事了，正打算传檄各县，令诸县的县令、长遣人分去各乡、里，促乡之蔷夫、里之里魁妥善安葬死者。”

“这么多死在中的人，日曝晒，雨冲刷，地方上如果不加安葬，势必会引起大疫。一旦疫病再起，便是给了那些不轨之徒机会，恐怕又有人谋逆叛。”

文丑心：“粮是来的，不是天上掉下来的。要想得粮，自然就只有两个办法，要么。要么抢。现在已是来不及了，那就只剩下一个抢。”

黄明说：“防疫？”

文丑心

归来之后，他日夜筹思，对该如何“平贼”早就有了一个腹稿。不过，他的这份腹稿并非全是“平贼”，更多的是如何借机扩充实力。如掌控郡兵、征召壮勇、控制城防等等。这些内容他不能直言不讳地说，得改换面，换个说法。

“两个办法？是什么？快请言之！”

“只真定、九门两役，贼兵与我军的死者就不下十万，东郡、汝南、颍川、南这些地方亦战死者甚众。别的不说，单只我的曲，从颍川到鹿，几个月的功夫就十折其三。战死的兵士、贼人很多，因为战而死的百姓更多。丑自颍川，历经数州、诸郡，沿途所见，死者枕籍，坐在上远望近视，近则饿殍满，远者伏尸遍野，狐狸衔尸去巢，豺狼争其，惨状，诸般不忍，仅丑亲所见，因战而亡者何止数十万！

刘豫问：“防疫是其一，其二是什么？”

他不动声地观注诸人。只见：刘豫发愁，黄宗蹙眉，黄明挠，何法沉。很显然，他们是在苦思该如何才能到粮。他心：“刘豫、黄宗诸人久居国内，或许对山中的贼情不了解。但对国中豪族、大姓的情况却必定了解，他们不会不知这些豪、大姓尽皆富裕多谷粮，可是瞧他们这副苦思发愁的模样，却显是压就没往这方面想。”

”

“备粮。”

“备粮？”

抢谁的？谁有粮抢谁。谁有粮？豪、大姓。

击讨西山、黑山的诸贼关系到常山国的安危，关系到诸人的家命命和日后仕途，刘豫诸人皆目注文丑，静听他说。

桓、灵以来，天下屡起大疫，殿中的这些人或者亲历过疫病之时，或者家、族中有人死在疫中，听得文丑说起疫病，无不sè变。颇有谈虎变sè的意思。

李瑾、黄宗、黄明、何法诸人不是士族就是豪，他们当然不会往本阶级上打主意。不错。他们不是常山国人，常山国的豪、士族似乎与他们没甚关系，抢了也的抢了，挨抢的反正是常山国的豪、士族，可别忘了，在他们的家乡也一样有地方长吏，如果开了这个，他们家乡的地方主吏也这么，又该怎么办？打击豪、摧折大姓是一回事，打击不法的豪大姓就好比是从自上剜疮，是为了本阶级能更长久地占据统治地位，无缘无故地向豪、大姓开刀，从他们那里取粮则就又是另一回事了，这行为会伤及他们自己的利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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