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来，整理衣冠，赤向许七正行礼：“小愿追随九先生，看九先生能再造一个怎样的世界。”

但是扪心自问，许七觉得，自己成不了那不生而为人的同类的痛苦，因为拥有力量反过来将同类视作蝼蚁，因为力量而忘了自己本是何，成了力量的附庸的废渣。

而面前的这位九妖尊，不仅有这个想法，还正在一步步的将这个想法实践着。

上一世许七看仙侠文章，也幻想过踏剑而行，快意恩仇的派。但这一世生在仙大兴的世界中，看透了仙本质，又对仙修士对待常人命有了切会的许七，心中再无拜仙的想法。

...

看着赤额汗下，无法应对，许七放缓了语气，：“长也说，人不是蝼蚁，但有灵有识者更不应该是野兽。没有规则，只是者为尊，者能对弱者随意杀戮……即使是野兽，若为同类，只怕也不这样的事情。”

许七不敢自比于那位伟人，但这一世生而为人，见着这世界中万民如同蝼蚁，仙如同大山压在万民，许七如何坐而视之？

赤的手微微发着抖，端起茶盏，将一盏茶喝尽，然后沉默了好大一阵。

沉默了好大一阵之后，赤艰难开：“若将仙推翻，推翻仙的必然是更者。更者代替仙，又怎能保证这个更者，能够扭转这弱的规则？”

许七面不动，伸手一指客栈大门：“见解不同，自然一拍两散。你要走便走，只要不拦在本座的路上，本座绝不杀你。”

倒了一杯茶推向赤，许七直盯着赤，沉声：“仙以者为尊，弱者为蝼蚁，连野兽都不如。赤长，你仍觉得这样的仙无罪么？仍觉得这样的仙值得守，这样本谈不上是规则的规则，不值得推翻么？”

那最后一个王朝倒塌之后，军阀混战连年，究其本，还是军阀只顾私利，不得民心。而那位得了天下民心的伟人，最终扫清寰宇，建立了一个新的国度。

赤沉默片刻，低低的叹了气，：“九先生之心，小佩服。既然如此……”

赤在心中将许七的话好好的消化了一番，看着许七，问：“若小不能认可九先生的法，九先生能放小师兄弟三人离开？”

许七上一世生活的国度中，曾有过千年帝制，王侯将相正如这个世界中的仙，压在世间万民。虽然朝代更迭，却无人要推翻这个制度。

仙派修士修仙为自由，但是不将奉行弱，者为尊的仙推倒，谁能得自由？

仙派之中，因为冒犯了大宗派的弟而被灭门的宗派，实在是数不胜数。

拜仙，修炼仙法，就能拥有自由？实力绝之前，在层的仙派中，仍旧是不如猪狗。

...

“若将仙推翻……”

“九先生心中所想，若是昭告天下，九先生只怕立成仙之敌。”

仙派中对这些都已经习以为常，每个修士，每个宗派，都默认了这个者为尊的规则。从来没有人有过，要推翻这个规则的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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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反抗者一旦尝到了没有仙的滋味儿，就不会再容忍任何一个类似仙的存在。”

在赤心中，即便是稍微闪过厌恶这个规则，想要推翻这个规则的想法，也会因为仙派最端的那几个大派的庞大，而将这个想法当作一个笑话轻轻放过。

赤说这番话，一旁的楚舟登时将眉皱了起来。

跪着的人，一旦在血与火中站了起来，旁人上天大的努力，也难以让他再跪下去。

拜仙端的仙派之中，或许能得常人不能得的“自由”。

但是后来，有人站来推翻了这个制度。虽然在刚刚推翻这个制度的那段时间内，有那么几个人想要复辟，但终究无人成功。

三仙山被其他仙派欺压，赤再看世间民众，颇能同受，所以也能珍惜常人命。他带着两个师弟挑战九妖尊，也是在努力的适应这个规则，让名声更盛，实力更，免遭其他仙派的欺凌。

许七能听明白赤这话里的意思，摇：“本座一人无法推翻仙，推翻仙，靠的是被仙踏在上的世间万灵万。推翻仙，靠的就是被仙压迫者心中的自由之心。若是仙被摧毁，有人想要取而代之，反抗了仙压迫的万灵万，自然会再度抗争。”

许七也不着急，静静的等着。

结底还是最的那几个仙派。在那些有真仙传承的仙派之下，不是小宗派也好，没有修炼过的常人也罢，都和蝼蚁没太大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