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微微启，咿咿呀呀的语调中透着说不的柔媚……

楚辞记得，听到医生宣布结果的时候，程昱的反应是十分奇怪的，带着惋惜、遗憾，以及不易察觉的释然和庆幸。

恨这情绪太过烈，也太累人。

怀着一报恩的心理，楚辞留在程昱的边，奋笔写作，以此来偿还当年欠下的债务。

但程昱万不该将别墅的钥匙给叶清，因此而害得楚辞和母亲丧命于此。

只是，终究是回不去了……

一滴泪悄悄从角落。

楚辞接连遭受打击，自此意气消沉，将自己关在房间内，不再见任何人，一心一意照顾已经成了植人的母亲。

直到后来陆羽实在看不下去，威利诱几个下属将楚辞家的大门给撬开，然后冲去逮着楚辞好一顿骂。

他给自己判了罪，无人可以救赎。

这人是谁呢？

楚辞手指微动，想要伸手去碰那遥不可及的少年，然而最终却不过是镜月，一场虚幻的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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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辞等了这么多年，终于等到母亲即将苏醒的喜讯，却被叶清的一把火彻底毁灭。

明明就在一个星期之前，私人医生还一脸兴奋地告诉楚辞，何芳各方面的指标都非常好，也许很快就要苏醒了。

为了生存，楚辞不得不摒弃那些不必要的伤悲秋，转而开始写作，也就是那时候，一直对楚辞避而不见的程昱再次现，但两人心里都明白，他们再也不可能亲密如初了。

楚辞死死咬着角，任由泪在脸上肆意蔓延，然后再下一刻迅速蒸发。

...

原来，他楚辞也曾有过如此风华无双的时刻。

那是他的母亲啊！怀胎十月，一将他辛苦养大的母亲，如今再次因为他饱经磨难。

恍惚之中，楚辞似乎看到了一个形纤细的少年，那人穿着一袭素净的青衣，眉染着一层薄薄的胭脂，红齿白，弯眉细，手腕翻转间，雪白的袖在空中飞舞，宛如飞鸿。

他想起来了，这人不是年少时的他么？

等到院之后，程昱便以工作繁忙为由在公司常住，两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，偶尔碰到了，也只是客的寒暄。

就要死了吧，受着生命力快速从内失，楚辞不甘地在心里叹了气，缓缓闭上双，世界一片黑暗。

话虽然说得难听，但字字句句无不现陆羽式的关心。而且何芳虽然抢救回来，但不知何年何月才会苏醒，后期需要的医疗费也绝对不是个小数。

他几乎不敢去想，若是母亲当时已经恢复知觉的话，她会有多痛，不能反抗，不能逃离，只能躺在病床上忍受着永无尽的灼痛……

可能任何表情。

楚辞不恨程昱轨，毕竟这并非是程昱第一次在外面勾三搭四了，而且两人恋人的关系早已名存实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