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着拿狮。”帝炫天镇定地说。

“然后呢？他不会上派官兵平了这里？”御凰雪问。

“看造化。”帝炫天抬眸看她，低低地说：“等下牵着我的手，不许松开。”

“好。”御凰雪这回不倔了，她不时扭看看通往后院的蓝布帘。

“怎么了？”柜台后的沐雨发现了异样，赶过来问。

“有密探，不要声，让娘端狮来，再带一坛酒。藏心他们不许来。”

帝炫天没给御凰雪说话的机会，匆匆了安排。

沐雨脸一沉，把帕往肩上一搭，拖长嗓音叫，“狮还要一份嘞，酒一坛。”

他快步往后面走去，过了一会儿，他抱着酒，娘拎着一陶罐的狮来了。娘手在发抖，走一步，三，汤都颤来了。

“拿着。”帝炫天丢了几块碎银在桌上，一手拎起酒坛，一手牵御凰雪的手。

御凰雪赶抓他的手指，拎起了小陶罐，温驯的小兔一样，偎着他的手来。

他没带她上车，而是牵着她慢悠悠地往前走。胭脂铺，首饰铺，甚至路边摆着的泥人摊，都停一停，看一看。

御凰雪的掌心全是汗，一直偎着他，本不敢回看。

“放轻松，有我呢。”他松开手，用袖轻轻过她的额，小声说：“不什么事，我都会护着你，不用这么怕。”

“我怎么知，你护不护我？”御凰雪偷偷用角余光往后瞟，但人太多了，她本无法确定帝崇忱有没有悄悄跟着她。

“公，买儿吗？刚掐的桅。”一个老太婆牵着三四岁的小姑娘，挽着一小篮的桅走到他面前，浑浊的睛，渴望地看着他。

帝炫天顺手拿了一朵，给御凰雪绾在耳边，一手托着她的小脸仔细看了看，角微微扬起，“很漂亮。”

“对啊，夫人生得，儿好看。”老太婆连声赞。

“再一朵。”帝炫天又拿了一朵，给她别在盘扣上。

御凰雪低看，桅跟着她的呼轻轻地颤动，香气直往鼻里钻。

“拿着吧。”帝炫天拿一块碎银，放篮里。

老太婆睛一亮，赶拿起了碎银连声谢恩，“谢公，谢夫人赏。”

御凰雪摸摸小姑娘的脸，跟着帝炫天往前走，“还要走多久，我走不动了。”

“前面有影戏。”帝炫天朝前面呶嘴，温和地说。

“那是小孩看的，我又不喜看。”御凰雪违心地说。

“我喜看，走吧。”帝炫天一把抓住她的手，拖着她挤了小孩儿堆里。

“喂，你们不要挡在前面啦。”小家伙们闹起来，把两个人往一边赶。帝炫天把帕展开铺在大树下的台阶上，让御凰雪坐下，自己随手撩起长袍，挨着她坐着。

“不吃吗？”他指御凰雪手里的陶罐。

“没筷，用手抓呢？”御凰雪了鼻，把陶罐放在上，揭开蒙在上面的油纸往里看。

帝炫天想了想，下发上的金簪，用酒淋了淋，递到她面前。

“喏，吃吧。”

御凰雪不知这是在演戏，还是真让她吃，或者是让她吃给帝崇忱看？她着接过金簪，扎了块儿狮放嘴里放。香极了，好吃极了，就是她的肚撑不下了。她嚼了几，用角余光往人群里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