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，真活该！

第二日，一只喜鹊落到了枝，叽喳啾唱。御凰雪抬看了一，用手里的拂尘朝它挥了挥。

皇后娘娘自称信佛，所以在这院里连蜘蛛的命也金贵，只能驱赶，不可伤它。

“恭送王妃。”御凰雪垂着长睫，牢牢遮挡住中的笑意。

皇后眉皱，扶着芳姑的手缓步走向铜镜，手下发间的金钗，愁容满面地说：“哀家若也有几个兄弟妹能帮着哀家，那该多好。”

否将他收麾下，为哀家办事。”

崔静好到此时还未梳洗。她穿着昨日的绯纱裙，裙摆皱的。脸憔悴不堪，两只睛红，布满红血丝，上心描画的胭脂红早就泅开了，一团，浅一团，状似女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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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真本事的人才会敢摆架，珂离沧的师傅与哀家的父亲有一纸之约，不然哀家绝对请不动他。这一纸契约用掉之后，哀家也拿他没办法。真不知哀家能

“珂离沧架真大，还要娘娘亲自去见他。”芳姑眉锁，不满地说：“他边那四只妖孽也真是离奇，一胎四个本就少见，他们四个居然连说话的神情，走路的姿态都一模一样，简直像一个模刻来的一般，太古怪了。”

大殿的门缓缓打开，院中的婢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，转向从站在大殿走的崔静好行礼。

她没敢去，就站在门边，把门打开了拳大小的隙，哑声叫过她自己的侍女，去服侍她洗梳更衣。

皇后没笑，也没声，盯着铜镜里苍白的脸，慢吞吞地拿起了梳，一下又一下地梳着及膝的长发。青丝之中，隐隐闪动几白，让她神情更加难看。

“王妃是新人，难免王爷多疼她一。”御凰雪弯着腰，故意用醋溜溜的语气说。

还没过，还没过，更没被人疼过过，人已老了，真让人沮丧。

御凰雪早上见过她的鬼样，她被装了药的酒折磨了整整三个多时辰，又被帝炫天了，极本不能动弹。其中滋味，御凰雪能猜到，定是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，惨极了！

“这些江湖客，都拿自己当人。娘娘是何等尊贵的人，如今纡尊降贵，他还要摆架。”芳姑小声抱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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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妃的神不如十九夫人好呢。”芳姑走过来，锐利的神盯御凰雪。

崔静好被帝炫天丢在榻上，他离开的时候特地叮嘱婢，谁也不许去“吵到王妃休息”，否则不客气，所以众婢没敢踏大殿。

“王妃吉祥。”御凰雪拎着拂尘过来，福行礼。

御凰雪甩了甩拂尘，继续在院里查看皇后的盆栽，用拂尘把敢在盆栽上结网的蜘蛛赶走。

里面悉悉索索折腾了许久，她的侍婢带着人抬了去，又拿了好些冰块和胭脂膏，最后一趟来时，脸上多了一个掌印，显然当了气筒。

早早用尽了，落得福薄无依的下场。”

“你这几日多观察她，看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”皇后站了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轻叹：“哀家明日还要陪阿阮去见珂离沧。”

“帝十九。”阿阮的声音从门传来，扭看，只见他穿了淡青的衣裳，正咧着嘴，大步跑了过来。

“忍忍吧，哀家这辈忍的事也不差这一件。”皇后抿了抿，看着铜镜里有些苍老的容颜，轻轻地说：“哀家相信，不必忍太久了。”

已是辰时一刻，帝炫天早就上朝去了。御凰雪也早早起来去向皇后和芳姑嬷嬷问安，开始一天的当差生涯。

...

“这女也真是厉害，一无所有，还能东山再起。”芳姑小声说。

“对，上天都保佑娘娘，把阮皇送回娘娘边，娘娘就是大福之人。”芳姑立刻说。

崔静好终于来了，换了暗红的装，梳了髻，一朵八宝攒珠芍药绾在发髻上。胭脂和粉都涂得有些重，睛用冰敷过了，还是红得厉害。

崔静好的中闪过分丝惊惧，几分痛恨，冷哼一声，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