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琦答应一声，薛武沉默半晌，起时却是嗡嗡又调一句：

“很好，”刘域赞赏了一声，随即看看胡车儿和刘涌，又：

老实说，此番前来，每日基本上都是习惯使然，只是机械地跟随着自己多年的思维惯，跟随着家主的鞭，指东便东，指西便西。至于自己要伺候的对象，长什么样，有什么脾气，他本懒得去想，就凭一本事吃饭就是。

“公，自今晚起，我军已匈、羌狄混杂错的河之地，虽说之前已有勾连，但我们自己还要有所防备才是。所以此后几天，还请公多加小心，我二人也将分上下夜值守。”

而且不仅董琦看上去不错，就是相对更加沉默寡言的薛武，看他宿营时号令曲、布置营寨的从容和淡定，同样也是一把好手。

，一行人终于抵达到草原边缘地带，这时距离离开敦煌自家庄园，已经足足过去了上十天。

“你二人只须将力放在大军上，我这里就不要分心了，有何事，我自会抵挡和置就是。”

“你且退下吧，念你初犯又是一片赤诚之心，今日只训诫。倘若再有第三次，你还是带着你的陇西黑衣义从，哪里来回哪里去！”

吃过晚饭，董琦、薛武联袂而至，简单回顾了一下十天来的得失，便郑重其事：

“公，临行家主有言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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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，董琦无声无息地也跟来了，立于一侧，发轻轻一叹。

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，但不知为何，接着所有人浑又是一。因为，长久以来，给他们印象最的，总是公每日时的那些笑眯眯模样。

话音未落，刘域忽然脸一沉，冷声挤两个字来：“住！”

“喏，武记下了。”

说着，他站起，将手中玩着的一把草掷于地上，目光闪闪盯着远方：

“薛武你可知错，你这已是第二次在我面前家主长、家主短。忠于家主，忠于职守，这绝对是一个人的本分。但是你忘了一，现在这里没有家主，只有公，你懂吗？”

虽然自己这还是第一次真正亲跟随，同时又亲旁观冷兵时代的行军、安营、布阵，但多年的军旅生涯他还是看得其中相似的奥妙。

...

薛武也是猛然间大汗淋漓，躬而退，待到无人，望着黑漆漆的夜空，竟一下记住了今夜这位公的长相。

望着突然变得异常寥廓，同时又寂静得令人窒息的夜，刘域不知为何，忽然想起了那次陪着蔡邕匈腹地，那边的草原也是一样的寥落，一样的静谧，一样的可怕。

今天这猛然一下，才让所有人怵然一惊，继而好像终于想起，他是公，他是这里所有人的唯一主宰！

可是今晚这一下，怎么忽然就像一鞭重重在了自己心上呢？

只是这一次，草原还是一样的草原，但他却终于拥有了一支小小的武装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，不是吗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，现在三百骑，未来他敢说，这三百骑很快就会变成三千铁骑，三万乃至更多的洪蹄声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