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松，爸对不起你，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受委屈了。”父亲说。

“小松，你知那——庙里总共有几尊佛像吗？”路松的父亲突然神情有些张。

路松一会见室，就看见监舍靠墙的一把椅上坐着一个着监犯服的中年男人。材瘦，脸清白，剃着光，着一副镜。

路松已经确认前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。可是看着这样陌生的父亲，他有些犹疑了。十多年前他还是个孩，很自然的就喊了爸爸，并且能撒一样扑父亲的怀里，而今天的他已经是二十多岁风华正茂的大男人了，男人的自尊心让他变得沉稳而又庄严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西北D市最大的龙力监狱发了。

“不是，只是一次偶然。”

在路松还有些怀疑的时候，他的姑姑已经攥住了那人的手，哭着叫起了哥哥。

他走到姑姑边，握住父亲的手，有力地摇了摇，说：“爸，你还好吧？”

“五尊。不过只烧化了三尊。”路松说。

“小松，过来跟你爸说说话！”姑姑招呼路松过去。

“你——现在在哪里？在什么啊？”父亲问。

“唉，我是造了大孽了啊！”

“唉，艾滋病是村里人在外面为了挣钱卖血造成的；而铅毒呢，先前不明白，最近请了一个专家，查了铅量超标的原因，是因为村里的一座庙里失火，烧化了几尊铅制的佛像，才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。”

路松本来不想跟父亲细说这些事，但是既然父亲问到这儿，也不好说谎骗父亲，“我跟同学去长江游玩，不小心掉了长江，漂了一天一夜，就漂到了山西的吕梁山一带。被人家救了，我就想救救人家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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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监狱那大厚重的铁门和矗立在半空中的岗哨楼、铁丝网映路松里的时候，他的心一阵难过，他无法想象父亲在这样戒备森严的地方已经呆了二十多年了，会是一段怎样的岁月。父亲是个爷们，他给母亲报了仇，可他付的代价实在太大了。

“他们那儿的人说是十多年前的事了。是在一个初夏的夜里。”

路松退不能，也只好把女儿坊被铅毒和艾滋病双重侵袭的事说给了父亲听。

路松自认自己是个特别的人，不会轻易泪。但是父亲的这句话还是动了他内心的一些的东西，让他的睛一时也酸酸的的。

路松长这么大，只见过父亲一次，就是十多年前姑姑带他来这儿第一次看父亲那一回。那时的父亲还大魁伟，一看就很壮实，而前的这个人刚长不久的发茬已经白，比十年前瘦了一圈。这还是自己的父亲吗？

“哦，我在山西。”

“爸，一切都过去了。我不怪你。”路松说。

“为什么会这样？”他的父亲也好奇。

路松到被自己握住的父亲的手，在微微颤抖着。而他的角正有亮亮的泪滴在落。

十分钟以后，理员过来，把他们带到了监狱专设的会见室。

路松抬一看，父亲正张开手指，着自己的太，痛苦地喃喃着。

四个小时以后，路松的车停在了龙力监狱的外面。

“救人家？那儿的人怎么啦？”

“失火烧了佛像？啥时候的事？”

“是从学校分过去的吗？”

“小松——”父亲躲藏在镜片后面的睛，发散着欣喜的光芒，“行，是个男人了！”

路松带着姑姑和姑父到监舍办公室作了信息对登记。监狱的理员让他们等着，给他们通知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