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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节(2/4)

贾政去见宝钗之前,心中早有些想,见过宝钗之后,越发定,因将一份告罪折写得格外用心,只不提中娘娘,也没有半分求情之词,反而谦卑,言辞恳切,又劝贾赦脆认罪。贾赦冷笑:“我这罪过,说得大了,夺爵放也是有的,说得小了,不过罚金完事,其中分寸,皆圣裁,我不仗着老脸面求求情,难坐着等人落井下石不成”竟是不听。不但不听,反而以为贾政惦记他的爵位,故意要他上书认错,心内忌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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黛玉横她一:“你这人满没一个准字,谁知你的真假”

黛玉听见又是瞒着自己的事,忍不住小小的掐了她一把,宝钗忙:“该和你说的都说了,再也没有别的事了。”

贾珍判了放,府内诸人并尤氏、贾蓉几个少不得了几次泪,连贾敬也少不得把贾珍叫过去,嘱咐了几句宽心的话。一家依依惜别之后,尤氏方打起行李,派了十来个练家人,由贾蔷一起,陪同贾珍启程。

宝钗还待辩解,黛玉却懒怠理她,叫紫鹃抱了一床被,令宝钗挪在外床,自己在里面,到底分开睡了一宿,宝钗只能苦笑而已。

贾政的罪名本就是牵附会,再则上意不大像是要追究贾政,三来又有林海、王腾暗中力,贾政素来又与清好,因此众人竟轻轻放过贾政,纷纷说起贾赦等人来自来廷议罪臣,忠心的大臣们,便总要将罪名拟得重一些,如此圣上若有心重罚,自不必说,若圣上想轻轻放过,那也是恩自上。当罚的罪臣,见天从轻置,除了激,再不敢多它想,这次廷议也是如此。议来贾珍当死,贾赦当,贾琏、贾政当削职为民,宁、荣二府永夺世职,今上见了,轻轻一句功臣之后,从宽置,贾珍夺爵放,贾蓉袭爵,贾赦夺爵为民,贾琏削职,贾政申斥,荣国公世职以贾政承袭为二等将军,赵姨娘绞死七月中上的弹劾,八月下廷议,中秋之前旨意便已下来,贾政又上表请辞了几次爵位他倒不是那些个虚礼,而是真心推辞,然而今上却也是真心要叫他袭爵,再四温言抚,又令贾妃传谕祖母及父母,最后贾政才诚惶诚恐地接了旨,袭了爵,府中这一场惶惑也才渐渐平息下来此时已经是九月初的时候了。

次日贾府递上去的四份请罪折,贾赦、贾珍、贾琏三人的不是百般狡辩,就是苦苦求情,只有贾政字字句句,都是忠心为国之言,且片言不及元,今上本见证据确凿,那三人却不是抵赖,就是端祖父的情分来苦求,贾赦甚而求他看在元的面上法外容情,心内就不大快,待见了贾政的文字,方龙颜大悦,带:“人说龙生九不同,今日果然见了,这贾政贾赦一母同胞,却是一个方正忠厚,一个荒诈,天差地别。”将贾政的留中,其余三人的折发下去,四人之罪都由廷议。

贾政原本还为的他是长兄,诸多忍耐,后来见府中因他生事,他竟死不悔改不说,反倒来怪自己夺了他的爵位,肚里渐渐也生些火气,和贾赦说话时候,难免气了些。

贾珍虽是放,毕竟世职传给了儿,家里还有底,贾赦虽是在京,却是父两个一齐丢官,爵位给了弟弟,宗家顿时变作旁支,叫他如何受得住又见贾政反倒捡了便宜,得了爵位,贾赦便越发不忿,明里只好说几句酸话,暗地里不知咒了多少遍“这该死的老二”。且他是大手大脚惯了的,如今没了爵位,上又有老母亲,行动受掣肘,那一腔怨气越积越多,起先是找了由,将贾琏打得十数日下不了床,后来又开始酗酒,不分白天黑夜的在屋里同姬妾浪,贾政见不成个统,委婉劝了一劝,却直如火上浇油一般,越发激得贾赦招斗狗,不成个气候了。

罪状,最轻也要降爵,最重也不过是抄家放,不然你当我真有那么莽撞,一下把这些事都来,万一贾家扛不住,又如前世一般的结局了怎么办”

贾政劝不动他,也只好叹息着离开。

尤氏只要他不去惹事,每天也只在府中整顿贾珍放,少不得要带银钱打,家里着实卖了不少东西,且家里降了爵,项也越发少了,只好整饬家人,俭省过日。

贾蓉本来还只有几分伤情,待见贾蔷也走了,顿觉失落,且他父亲获了罪,元特地命内官申斥他,勒令他好好读书,不许在外优游,又命收拾了家里的牌匾额,并一应逾制之,尽皆去净,晚上也不敢聚众喝酒,也不敢赌钱耍,府中着实萧索,不比从前,他便觉得大没意思起来,整天闷在房中,渐渐的也学起他祖父那般,求神问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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