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阿芊答应着退了去，须臾却又来回禀，“裴娘，您的意思婢都跟她说了,可是那曹嬷嬷执意要见您，还说有件事您可能会兴趣，是关于您紫兰姑娘当年的冤屈……”

李琦却笑着摆了摆手：“这是我和裴娘之间的事，你不懂。”

绍嵇无奈，只得扶起一株小树苗，叫两个内侍过来一起帮忙上，然后再请盛王和裴孺人各自亲手添了一锹土，如此才算完工。紫芝见那小丫还默默跪在那里，便微笑着提醒她：“没事了，你起来吧。”

二丫心念一动，忽然跑到盛王面前跪下，叩首请求：“殿下，请您让婢去伺候裴娘吧！婢很懂事的，什么活儿都会，还能说笑话给裴娘解闷儿……”

半月后的一个下午，李琦与几个旧日里的同窗一起去将作少监李岫家里玩蹴鞠去了。紫芝独自在家，百无聊赖地倚在窗前听着院中杜鹃的啼叫声，随手翻看着一卷《楚辞》。正自凝神间，却见侍女阿芊轻手轻脚地走了来，迟疑着说：“裴娘，外面有个姓曹的老嬷嬷说想要见您……您看，要不要请她来？”

东市大街，卖杂货的小女孩儿……听她这么一说，紫芝上就想了起来，不禁又惊又喜，走过去亲切地摸了摸她的，和言：“噢，我想起来了，你说你姓独孤，名叫二丫……对了，那你怎么到王府里来事了？你爹爹呢，就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外面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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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丫依言起，抬看向紫芝时目光竟有些灼灼的，犹豫了一会儿，终于忍不住开：“裴娘，您不记得我了吗？去年的这个时候，我在东市大街上卖杂货，您一下买了好多，给了我好多钱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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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听是曹氏，紫芝不禁厌恶地蹙了蹙眉，闷声：“不见。”

李琦垂目打量着她，忽然觉得这小丫虽然十分聪明乖巧，却有些伶俐的太过了，留在紫芝边未必是件好事，于是只淡淡一笑：“你才多大？裴娘边的差事可不是谁都能的，等你过几年长大些，如果能得了本王的，再说这事也不迟。”

紫芝轻轻替她拭去角的一滴泪珠，无声地叹了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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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丫竭力掩饰住失望的神，忙又恭恭敬敬地叩了个，乖巧：“是，婢一定好好跟着嬷嬷们学规矩，只求殿下能给婢机会！”

李琦不置可否地笑笑，然后便与紫芝一起离开。树叶在三月温煦的风中沙沙作响，临走前，紫芝又回看了一那棵新栽的小树苗，漫不经心地想着——这样小的梧桐，要何时才能长成参天大树呢？

二丫有些黯然地低下了，垂手捻着衣角，细声细气地说：“弟弟上学堂需要钱，爹爹就把我给卖了，换了几锭金。爹爹说，在大人家虽是婢，却能吃得饱穿得，又能伺候贵人，是别人几世都修不来的福气呢。可是，我觉得这里没有爹爹说的那么好……”

自心。现在太医应该已经到了，您还是先回去把胳膊上的伤理一下吧。”

“什么？”紫芝霍然抬，握着书卷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，半晌才竭力克制住心底波涛汹涌的情绪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让她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