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芝把靠在他的前，如梦呓般喃喃低语：“她害死了我，今天又跑来勒索我，还使劲掐住我的脖，得我不上气来……我好害怕，就用砚台砸她，然后她了好多好多的血，都淌到了我的手上，我怎么洗都洗不净，总觉得有一腥味儿……我从来都没这么害怕过，从来都没有……”

“嗯。”李琦只淡淡应了一声，隔着几案伸手摸了摸她脖颈的一淤青，语气颇为关切，“疼吗？还伤到哪儿了？等明天一早，我就叫人请太医来给你看看。”

...

如果他真的知了，以后又该怎样看待她？

紫芝终于放下心来，然而就在这一瞬间，心中压抑许久的恐惧与委屈也全都爆发来，两行清泪夺眶而，在烛火下闪烁着晶莹的光。

摇曳的灯火下，他的笑容明亮而温，如雨后晴空般澄净得不染一丝尘埃。紫芝与他相视一笑，双颊微微红了红，中喝着温甘甜的杏酪饧粥，心里也觉得洋洋的。然而，就在这温情蕴藉的一瞬，曹氏沾满血污的狰狞面孔又在她前浮现，那刺目的鲜红，烈的血腥气……他，应该都已经知了吧？这府里上上下下都是为他效忠的人，了这么大的事，他又怎能听不到一风声呢？

烛心结了一枚硕大的灯。李琦拿起一把小银剪刀轻轻挑了挑，然后坐在她对面，拄着下微笑着看她大快朵颐，目光温和而溺。看了一会儿，他又忍不住提醒：“你急什么？慢吃，又没有人和你抢。”

...

紫芝忽然觉得有些不安，手中的羹匙渐渐停了下来，圈儿一红，迟疑着开：“殿下，我今天……”

紫芝摇了摇，小声嗫嚅：“我不是故意的，真的……”

紫芝激地看了他一，引袖拭角泪渍，沉默半晌，忽然有些孩气地问；“我了这样的事，会不会……会不会被你讨厌？”

“不会。”他回答，没有一丝犹豫。

“真的？”她有些不敢相信。

紫芝了，然后闭上睛，任泪在面颊上渐渐涸，神情中再无一丝惶惧。静夜里，有清脆悦耳的响声从窗外随风飘，叮叮当当，依稀是风铃的声音。

监嘘他们家厨的手艺是如何如何的好，今日一尝果然不错，就给你也要了几样特别好吃的心。听阿芊说，你这一整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吧？来，快吃儿，别饿坏了。”

仿佛知她想要说什么，他只是一笑：“先吃吧，一会儿再说。”

“嗯。”他微笑着，“真的。”

“紫芝，你还记得吗？去年在风泉山庄的时候，你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：有些斗争注定不可避免，只有赢了的人才能好好生存下去，如此情形之下，人们为求生而的任何事都是可以理解的。我以为然，所以更觉得你不应该为此事太过自责——”李琦略一停顿，也不知忽然想起了什么，神骤然凝聚起来，一字一句地继续说，“毕竟，对敌人宽容仁慈，任由他继续伤害你和你所在意的人，那才是不可原谅的错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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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听说有好吃的，紫芝竟也扬起嘴角微微笑了一下，一双哭红的大睛里瞬间有了神采，走下床去打开盒一看，只见里面盛着一碗糖蒸酥酪、一碟晶龙凤糕、一碗杏酪饧粥，皆是她平日里最喜吃的甜。被曹氏这一闹，她一整天都未曾好生吃饭，此时方觉腹中饿得厉害，一时也顾不得仪态，坐在几案前便风卷残云地吃了起来。

“我知。”李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，止住了她的话，温和的声音中仿佛有一能使人安定的力量，“曹氏以下犯上本来就是大罪，怎么惩罚都不为过。这件事你不要再想了，我会替你善后，不会让别人背地里说你闲话。”

紫芝便乖巧地不再说话，埋一心一意地把碗中饧粥尽，然后才鼓起勇气抬首与他对视，声音低得近乎于忏悔：“我、我杀人了……”

“好了，没事了。”李琦走到她边坐下，把饮泣的女孩儿揽怀中，好言安，“其实这也没什么，日久了你就会知，宅大院里难免有刁钻的下人，你心太好，少不得要事事被他们算计。那天曹氏鞭打婢女的样咱们也都看见了，十分狠毒的一个老妇人，如今她落得这个下场，绝不是你的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