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话？”阿昭读书甚少，自然不知其中典故。

“呵呵，所以说人家裴娘有心机嘛……殿下昨晚才到，她今天一早就地过来了，还这么一副恭顺的样，你说，她这是装给谁看呢？”

“这你都看不来？真笨！咱们府里谁不知，王妃最恨的就是裴娘了，想借机给她个下威呗。”

李琦回看向她，不满地抗议：“哎，你把我衣服拿走了，一会儿我穿什么啊？”

听着这些闲言碎语，紫芝心里忽然有说不的难过。侍女们说得正起劲儿，却见正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那轻袍缓带的男悠闲地走到院中，手里拿着一件轻的玄狐大氅，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时，自有一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
“裴孺人侍奉殿下素来辛苦，像今日这般清闲，倒真是难得。”阿昭波一转，得意的笑容中满是嘲讽，“如今殿下与王妃夫妻恩，以后孺人清闲的日只怕会更多，若是觉得闷了，不妨常到咱们王妃边来学学规矩。今时不同往日，孺人若一时不慎失了婢妾的礼数，只怕没有人再护着您了。”
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裴娘也真是可怜，府后专了这么久，如今殿下新鲜劲儿一过，到底还是被丢到一边去了。咱们王妃可是个厉害人，裴娘以后受她的辖制，日肯定不好过。”

次日即是冬至，紫芝清晨特地起了个大早，梳洗完毕后便去王妃拜谒。此时天尚未大亮，侍女们却皆已在廊下伺候，准备好主人洗漱用的巾栉铜盆，低眉肃立，规矩丝毫不错。昨夜盛王留宿于此，这迟来的恩令王妃边的每一个人都欣喜不已。侍女阿昭正领着几个小丫在院里忙前忙后，一见紫芝来，不禁一副惊讶的表情，咯咯笑：“呦，真是稀客啊！裴孺人来得好早，殿下和王妃还未起呢。”

“哼，也由不得她不恭顺。咱们王妃贵，如今又新得殿下，但凡有些的，可都要来结一番呢！”

...

起他刚刚换下的那件素白中单，笑着在他前晃了晃，“这个就送给我了哦。晚上抱着你的衣服睡，能保佑我不噩梦。”

“噢，也是，王妃府都有好几个多月了，从来都没见裴娘到咱们这儿来拜见过，今天怎么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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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芝垂手立于王妃门前恭候，看着阿昭气急败坏的背影，心中只觉十分畅快。此时已至寒冬，在外面站一会儿便觉得全都冷透了，忍不住跺着脚晃了晃，又把手放在边呵了几气。

“多谢姑娘提醒。”紫芝面上却毫无愠，只是淡淡一笑，“昨晚闲来无事，我便又读了一遍《秋左氏传》，记得书中有这么一个故事，很是耐人寻味：郑庄公的弟弟共叔段仰仗母亲的，不守礼制，张扬跋扈，大臣祭仲劝谏庄公，要他惩治共叔段，可庄公却只说了一句话，让祭仲姑且静观其变。适才听姑娘一番‘规谏’，我便又想起郑庄公的这句名言了。依我看，这句话送给姑娘倒是再合适不过。”

李琦走到她面前，抖开手中的大氅亲自帮她披上，动作温柔而细心，低对她浅浅一笑时，眸中的光彩直令人**醉魄。

“叫侍女再给你拿一件新的。”紫芝调地冲他扮了个鬼脸儿，掀开帷帐一转跑了。

...

…………

“我早就说过，王妃得那是迟早的事。得像天仙似的，哪个男人能不喜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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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中的侍女各司其职，有几个负责洒扫的使丫鬟凑在一起，一边盯着紫芝指指，一边小声嘀咕着——

紫芝竭力掩饰住神中的不自然，谦逊笑：“我原该早些来服侍王妃的。”

侍女们皆噤声肃立，再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
“多行不义必自毙！”紫芝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，声音冷如寒冰，“姑娘是聪明人，应该不用我来提醒你吧？如今姑娘常在殿下面前走动，一言一行更须多加谨慎，若稍有差池，小心别赔掉自己半条命！”

“你看，裴娘好像很冷的样，阿昭怎么不让她去等呢？”

“唉，没办法，堂堂的正五品孺人又如何？与人妾，就是这样的命……”

紫芝也依着规矩向他福了一礼，轻轻唤：“殿下……”

“你……”阿昭气得脸都白了，方还，却听屋内传来一阵女的笑声，想必是杜若已经起，忙引着几名伺候洗漱的侍女鱼贯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