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琦正起离开，见此情形，只是一指那酒壶漠然：“你们不用抢。酒，我这里有的是。”

李琦看了看跟在她后的小丫鬟，仿佛随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吴清越默然不语，只觉得一瞬间冷汗就已浸透了贴的衣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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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王的寝居内，偌大的厅堂中只有一人端坐于几案前，案上摆着一壶酒、几菜，菜肴都用盖盖得严严实实的，却不知里面都是些什么。吴清越暗自定了定心神，以最优的姿态走过去盈盈下拜，婉声：“劳殿下久等了。”

“婢名叫宝珠。”不想竟意外得到盛王关注，宝珠心中霎时涌起一阵喜悦，见房中并无其他侍女，便殷勤地上前为二人布菜，“能侍候殿下用膳，是婢的荣幸。”

吴清越自知无从辩白，只是幽幽一笑：“殿下不是不想要杜氏的孩么？我还以为，自己这么是顺了殿下的心意呢。”

“吴娘，不要！”宝珠膝行上前一把抢过酒杯，仰一饮而尽，“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为此付代价的话，就让婢来吧！”

吴清越一震，脱：“不，你没有权力杀我！”

宝珠却将心一横，跪在地上重重一叩：“殿下，婢认罪。婢一人事一人当，还请殿下不要迁怒于吴娘。”

吴清越登时脸一变，自镇定：“宝珠，你先退下。”

可悲的是，她从来都不是他心的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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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清越接过酒杯，双手颤抖得几乎要把那夺命的鸩酒全都泼来。

宝珠这才知自己巧成拙，忙急急解释：“殿下明鉴，谋害裴娘腹中胎儿一事是婢一人所为，与吴娘无关……”

见她迟迟不走，吴清越急得脸都白了，忙又低斥一声：“宝珠，我让你退下！”

“想走？晚了。”李琦拿起酒壶斟满一杯鸩酒，递到吴清越面前，“当初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。吴娘，请吧。”

昔日曲意逢迎，今朝扬眉吐气。

李琦伸手一指自己对面的位置，微笑：“请坐。”

吴清越依言落座，只见面前的男笑容随和，全无平日里的威严冷肃之态，心中便也放松了几分。

不，她绝不能撇下吴娘自己临阵逃脱。

李琦留心观察着她的反应，须臾，边忽然一抹莫测的笑意，指着桌上的菜肴向吴清越介绍：“这一碗是参芪乌汤,这一碗是雁羹，旁边的两个碟里分别是薏苡仁和红药粉。吴娘若是喜，不妨把薏苡仁放到雁羹中，再把红药粉加到乌汤里，估计味会更加鲜可呢。宝珠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李琦不动声地看了吴清越一，笑容依旧和煦：“果然是你。原本我还不太确定，现在你的丫都已经招了，想必你也逃不了系。”

一看到那碟红药粉，宝珠心里亦是咯噔一沉，心知去年收买白芷给裴孺人下药的事败了，双都不自觉地打起了哆嗦。原来盛王殿下都已经知了，他什么都知了……然而直到此时，吴娘却仍是竭力她离开，试图在最后关保全她的命。能跟随这样有情有义的主人，她何其幸运！

...

...

“杀你？”李琦轻笑一声，抬起手，目光投向自己修长而洁净的五指，“我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。你还是自行了断吧，至少我能让你的后事办得面一些，而且不会牵连到你的家人。你最好快一些，否则，说不定我会改变主意的。”

吴清越面惨白如纸，颓然看向伏地叩的宝珠，几近绝望地叹了气。

“是么？那当初谋害杜氏腹中胎儿一事呢？”李琦抓了一把薏苡仁放雁羹中，亲手为吴清越舀了一小碗，目光灼灼，“与谋害紫芝时手法如一辙，然后又嫁祸给与你好的许倩。吴清越，你敢说这些事不是你的？鹬相争，渔翁得利，你这如意算盘打得还真不错，竟一直把我蒙在鼓里。”

这些不都是药膳么？无缘无故地，殿下唤吴娘过来吃这些什么？难不成是想让她调养早日怀上嗣，还是……

他的脸上犹带笑容，然而一双眸却冰冷彻骨，让人不敢直视。她的目光也不自觉地落在他修长优的手指上——那样好看的一双手，可以温柔地将心的女揽怀中，也可以翻手为云，覆手为雨。

“你很聪明。”李琦赞许地颔一笑，“那么，接下来要怎么，就不必我明说了吧？”

而去。

宝珠逐一打开盖，却见那碗碟中盛着的菜肴颇为古怪。

宝珠闻言惊得面如土，连连叩哀求：“殿下，吴娘纵有过错，却也罪不至死啊！婢甘愿承担一切罪责，求殿下放吴娘一条生路吧……吴娘日后定会避居世外，再也不会参与到这些纷争中来，不会让殿下烦心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