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隆基笑容渐敛，有些不悦地皱眉：“商贾之女，怎堪匹亲王？当初册封她为孺人已算是万分抬举了，如今因罪被废，却又贪心不足觊觎起王妃之位了么？”

李琦满面笑容，颔：“这个儿臣也考虑过了。云麾将军裴修是儿臣的好友，又恰与紫芝同姓，儿臣打算让紫芝认他为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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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倾心于玉环，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册封玉环为贵妃，万千，置六粉黛于不顾，可见若真心慕一个女，什么繁文缛节、世俗礼法都是不重要的。”杨玉环笑凝视着他，目光无比温柔，“玉环何其有幸，能被陛下如此倾心相待，所以也希望世间每一对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，还望陛下替玉环圆了这个小小的心愿。”

李琦如实答：“紫芝之父早年曾在朝为官，后因罪削去官职，再无心仕途，如今家中靠经营酒楼为生。”

还记得？”

李琦双眸闪亮，欣然下拜：“谢父皇隆恩！”

李琦忙起长揖一礼，解释：“父皇误会了，紫芝并非贪慕荣华之人，只是儿臣与她两情相悦，若不能娶她为正妻，终是一件憾事，还请父皇成全。”

李隆基仍有些犹豫：“可这裴氏的份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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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年来念颇受杨玉环赏识，二人虽尊卑有别，私下里却彼此引为知己，情甚笃。杨玉环冲她俏地眨了眨睛，示意她放心，手上继续翻着曲谱，心思却已转移到了皇帝父的谈话上，只听李隆基：“剿灭海贼的功劳的确不小，朕还没有赏她，如今看来，倒可以功过相抵了。却不知她父兄是什么的？”

李隆基眉峰聚拢，似在考虑，却听杨玉环忽然柔声开：“陛下可还记得那年骊山雪夜，你我夜半无眠，雪停后便一起在温泉中散步，恰见一对璧人在月下翩翩起舞，先是胡旋，再是舞剑？当时陛下还说，那裴孺人才艺众，与盛王十分般呢。臣妾以为然，见了如此风姿卓绝、潇洒绝俗的人，虽为女也不禁心生倾慕，盛王为之钟情至，倒也不足为奇。他们舞蹈时合得如此默契，想必早已情。世间最好的事莫过于两情相悦，陛下何不成全他们？”

李隆基略一抬手示意他平，继续：“不过，那裴氏的份还是太低了些，为顾及皇室尊严，你不妨在朝中找一位相熟的官员，请他收裴氏为义女。”

“玉环，不能立你为皇后，一直是朕心中的遗憾。”李隆基目温柔之，凝视妃许久，才转对儿叹息，“为帝王有太多不得已，二十一郎，你却比朕幸运得多。浮生匆匆，恨长少，若不能娶心的女为正妻，与她长相厮守，纵然有再好的人在边，到底心意难平……罢了，既然你真的喜她，那就娶她王妃吧，父皇祝你们永结同心，白齐眉。”

念正在一旁陪杨玉环一起研究曲谱，闻言忙附在她耳边低声：“盛王殿下要娶的那位王妃是我的好妹，以前和娘娘说起过的，娘娘可还记得？她和盛王殿下真的很般呢，一会儿还请娘娘为她言几句……”

李隆基了算是同意：“也罢，朝中三品大员的妹妹，倒也当得起王妃的名分了。”

“裴紫芝……”李隆基喃喃，似是有些印象，“哦，朕想起来了，应该就是前两年你府里因罪废黜的那个孺人吧？”

李琦颔：“正是。”

杨玉环不忘趁打铁，嫣然一笑：“事不宜迟，陛下快命人起草诏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