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五有些奇怪地看着他，答：“婢名叫阿五，姓什么自己也不知。”

她的脸颊被残染上一层俏的粉，波晶莹亮，恍如平湖映万千星，光艳绝，不可方，这让他在目光相的瞬间不禁微微有些失神。

裴珩温和地一笑：“无妨，姑娘请起。”

“多谢裴奉御。”阿五扶膝站起来，忽然没来由地觉得前之人十分亲切，于是抬对他微微一笑，然后转离开。

阿五忙答应一声，然而一听到“房”三个字，心中竟没来由地一堵，眶微酸，几乎要落下泪来。生怕被独孤盈看到自己这副模样，她慌忙转，不料竟与迎面走来的一人撞了个满怀。那是一位着绯公服的中年男，四十多岁的年纪，容貌俊逸，举手投足间自有一文人雅士的风气度，让人见之忘俗。阿五认得，此人乃是王妃的父亲裴珩，几日前被推恩授予正五品尚辇奉御一职。她忙后退两步，有些惶然地跪下来叩赔罪：“裴奉御恕罪，婢并非有心冒犯，只是一时不小心……”

“人都是你的了，还能反悔吗？”

“喂，什么呆？”紫芝很不满地晃晃他的手，一脸期待地追问，“听我这么说，就没有小小地动一下？”

“嗯？”阿五驻足回，“裴奉御还有何吩咐？”

裴珩似乎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：“恕裴某冒昧，不知姑娘能否告知姓名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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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阵殿下一直忙着准备婚礼，都好久没和她好好说几句话了，甚至都没心思正瞧她。阿五有些落寞地叹了气，心里酸酸涩涩，忽见同住一室的侍女独孤盈兴采烈地跑来，远远地冲她招手：“阿五，你在这儿什么愣呢？一会儿殿下和王妃就要房了，还不赶快过去伺候？去得早，拿到的赏钱也多！”

看到那似曾相识的笑靥，裴珩只觉一震，忙唤：“姑娘，请等一下。”

落日熔金，夕下那女孩儿单薄的影显得如此孤清。

裴珩继续问：“那姑娘的父母……”

“哦，我上就来。”

以后天天让你看个够。”

府中的下人们都喜气洋洋地忙碌着，一心想趁此机会多讨些赏钱，唯独她心情郁郁，本不想凑到人群中看那雍容的新王妃一。阿五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，殿下一向待她很好，如今他如愿娶得妻，她应该替他兴才是啊，怎么会有这些七八糟的想法呢？难是因为王妃和她长得很像，却又比她漂亮？嗯，应该是这样吧……说起来王妃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呢，那疏朗的气度、潇洒的神韵，绝非寻常闺阁女所有，更不是自己这般未经世事的稚龄少女所能企及。

阿五更觉奇怪，却还是耐着如实回答：“婢从小就没有爹爹，阿娘姓于，名字唤作月……”

然而话未说完，就已被他颤抖的声音打断：“你……你是月娘的孩？”

李琦笑而不语，见她的表情从痴到失望、从失望到愤怒，终于微微一笑：“紫芝，能娶你为妻，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骄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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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华绝代。

紫芝低下甜甜地笑了，忽然想起初王府时自己总是怯怯地跟在他后，像一抹安静柔的影，而现在，她终于成为他名正言顺的王妃、相伴一生的妻。曾经的遗憾，他为她一一弥补；曾经的心愿，他也为她一一实现。心中慨万千，她抬眸，看着他的睛轻声说：“二十一郎，一直以来你都是我的梦想，我很庆幸，如今终于有资格与你在这里比肩而立。”

阿五独自徘徊在后苑的阁池榭之间，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开心。

只远远瞧了一，阿五脑海中便始终盘旋着这个词。

“说好了，不许反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