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阑人静，窗外飒飒秋风起漫天落叶，映着皎皎月华，竟是无边萧瑟。

三人一路快加鞭赶回广陵，掩护他们撤离的兵也随后即至。紫芝癫狂之症没有再发作，军中医师给她诊了脉，只说内的毒素会随着时间渐渐减弱，直至完全消失，就算不服解药也没有大碍。李琦臂上的剑伤却颇有些严重，因为伤理得不及时，已经有些化脓，连带着几日烧不退。玉郎担心得不得了，整日守在父亲榻前陪着他，时不时地眨着一双大睛问：“爹爹，觉好了没有？”

我会一直陪着你，永远陪着你……

她闭上睛，在心中如是说。

“歉的话说一次就够了，只要你以后痛改前非，对我温柔一，本王可以既往不咎。”李琦很大度地拍了拍她的手背，温和地一笑，“时候不早了，快睡觉吧。”

李琦听了之后却笑：“记得以前问你这个问题，你都会故意气我，说一都不想，今天怎么这么给我面？”

李琦颔首：“为一方主帅，前线战事告急，我必须去。”

紫芝低看着怀中的女孩儿，一时颇为慨——这孩与年少时在中艰难求生的自己是多么相似啊，只不过她比自己吃了更多的苦，也远比自己勇敢。若是腹中的孩没有死于战，长大后应该也会像她一样可吧？心中忽然对她格外怜惜起来，紫芝搂茉儿，在她耳边柔声说：“好孩，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女儿。”

紫芝也不禁轻轻弯起角，泪嘟囔：“见你这个样，人家心里不好受。”

紫芝目担忧之，问他：“可是你的伤还没全好，不要吗？”

紫芝忙起去给他倒，回来之后又问：“叛军南下攻打乐安，我听李长史说你要亲率援军去前线督战，后天就要发了是吗？”

李琦却总是把儿往外赶，虚弱地摆手：“回自己屋里去，小心别沾了病气。”

李琦撑着床榻坐起来，轻轻推她：“渴了，给我倒杯。”

李琦伸手握住她的纤纤柔荑，笑问：“这么久不见，想我了吧？”

李琦拿着杯盏喝了一，叹息：“乐安一旦失守，就相当于河南、江南一带门

李琦当即拒绝，笑：“算了吧。你笨手笨脚的，搞不好再碰到我伤。”

“是，婢不怕……”中虽这么说，可是茉儿瘦小的却一直在打颤，泪盈盈，稚的声音中犹带几分毅，“婢真的一都不怕，真的……婢从小就没有爹娘，若是能有殿下这么好的父亲，王妃这么好的阿娘，哪怕只有一天，哪怕只是戏给永王看，婢也死而无憾了……”

玉郎哪里肯走，每天都是直到夜紫芝赶他回去睡觉，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。

紫芝坐在榻前用浸的巾帕帮夫君拭肌肤，见他似已熟睡，不禁伸手轻抚他的鬓发，心中一酸，两行清泪悄然滴落枕畔。但凡她有危难，他无论在何都会不远千里赶来救她，而这一次，久别重逢后换来的却是毫不留情的一剑，当时他心里该有多痛？也不知怎么，紫芝忽然想起当年阿五对她的指责：“一直以来你都只是一味地索取，又何尝为殿下过什么？你有危难，殿下便不顾一切千里迢迢地赶去救你，可是当他生病的时候呢，却只能孤零零地一个人……”

紫芝抹着泪了鼻，：“你还发烧呢，我帮你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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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她共乘一骑，把颤抖的女孩儿搂在怀中，柔声安：“好孩，不怕，已经没有危险了。”

茉儿受若惊，怔了半晌才欣喜地泪唤她：“娘……”

紫芝心中悔痛，垂泪：“对不起，都是我不好……”

二十一郎，无论在这世中还有多少艰险磨难，我都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。

“想，非常想。”紫芝泪如走珠，连连，“这几个月来，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……”

“对不起……”明知他是玩笑，紫芝心中还是愈加自责，“都怪我，总是害你受伤……”

李琦不知何时已醒来，睡惺忪地对她微笑：“怎么又哭了，我这不是好多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