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似曾相识的酩酊大醉，似曾相识的温柔相迎。

杨锜忽然想起当年迎娶太华公主的那一晚，她也曾这样温柔地迎接醉酒的他。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灵曦，就算她曾经用残忍的手段伤害过盼儿，他也不应该在关键时刻抛下她。叛军杀长安之前，她本来可以随御驾先行逃离，却不顾一切地回来找他。如果那日他带她一起走，或许她就不会孤死于战，连尸首都找不到了吧？

只可惜，现在一切都为时已晚。

“积仁为灵，日光为曦，多么好的名字啊……”仿佛是夫妻间的默契，此时万公主恰好也想到灵曦，眸中隐隐一丝怨毒的得意之，“灵曦妹妹自幼万千，可惜就这么死了。呵呵，当初她抢了我的男人，现在我终于又抢回来了！”

杨锜疲惫地坐在榻上，以手抚额，默不作声。

“九郎，以后我们一定要好好在一起，相依相守，永不分离。”万公主微笑着坐在他侧，温的掌心覆上他冰凉的手背，“多亏我有先见之明，早就与宁亲公主攀上了情，现在陛下即位，她也能多帮帮咱们。九郎，你且在御史台好好官，待日后有机会，我再想办法帮你阶几级。”

杨锜依然没有说话，只是冷淡地把自己的手从她掌心。

万公主诧异地看着他，问：“九郎，你怎么了？”

“为什么要我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为什么要我娶你？”杨锜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重复，声音喑哑，“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，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，为什么还要着我娶你？”

万公主如遭雷击，颤声问他：“九郎，你……你不愿意娶我？你不喜我了？”

“我受够了！受够你们这些自以为是、骄纵傲慢的公主了！”杨锜借着酒劲儿大喝一声，仿佛要把这些年郁积的愤懑全都发来，“你们一个一个都声声说喜我，让皇帝下旨赐婚，说是给我天大的恩典，可又有谁问过我的意思？这样的大恩大德我杨某消受不起，我受够你们了，都给我，！”

“杨锜，你让我？”万公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，眸中沁泪光，“你知不知，这些年来我有多思念你？当初你被迫娶了太华公主，我心里虽不兴，可渐渐地也已经不怨你了。我放下尊严低三下四地去讨好宁亲公主，好不容易才向陛下求得赐婚的旨意，想着终于苦尽甘来，以后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了，可是你现在……你现在居然要我？你变心了是不是？杨锜，该的人是你！”

杨锜居然醉醺醺地笑了，连连：“好，我。远了，就再也看不见你们了。”

说罢，他拂袖起，大步星地向门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