呐？”

张德发吓了一，抬一看，也笑了，“照大爷说的，还没个王法了不成？咱们这‘锦楼’里别的没有，人还是有几个的。再者，放金陵城，谁还敢到咱们家里来闹事儿？”

请薛蟠坐了，将图册递给薛蟠看。

薛蟠翻了翻，都是着他说的意思，一整一整的首饰面了来。

金陵富庶，多有官商人家。这些个人家里的女眷们无事什么？可不就是琢磨琢磨穿？

指着一赤金三大凤钗面问：“这样儿的了几来？”

张德发看了看手里的账册，“回大爷，共是三。每里大凤钗一支，单小凤钗两支，压鬓角的发针十二支，另有一支大蝴蝶压发。”

说着叫伙计端了来给薛蟠看。

薛蟠拿起大凤钗细看，他虽是不大懂这些个东西，然而见那凤钗之上无论是翎凤尾还是凤喙冠，都是打得致无比。凤嘴儿衔着单苏，底下红宝坠成了滴形。整面明艳华贵，薛蟠这个小男人看了，也不禁啧啧称赞。

“三上都是镶的红宝？”

“哪儿能呢？”张德发笑，“现如今各府里的太太姑娘们都是讲究的很，谁也不愿意跟人家了一样的东西。除了这个红宝的，还另有一翠的，一镶珠儿的。”

说到这里，张德发又叹：“这个手工算是不错的了。不过据老瞧着，比原先的手艺还是差了些。”

薛蟠好奇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原先那些个手艺好些的，莫不是被人挖走了？”

“那倒不是。不过是有些个法儿是家传的，或是收了徒弟，师傅总要留下一两手绝活不传——俗话不是说么，‘教会徒弟饿死师傅’？一来二去的，这面首饰的也就越来越糙了。”

也跟着叹了气，这个薛蟠倒是能明白。不但如今，就是自己来之前所在的世界，大多也都如此的。

“大爷，年底咱们上的首饰面之类的，现也都差不多得了。只是老冷瞧着，这几年都并没有什么奇的东西。这……唉，大爷是明白人，老直说了，咱们这中采买的差事多少人瞅着红呢。要是一直这么下去，怕是不行呐。”

薛蟠皱眉，“我也知这个，不过照你说的，好手艺的人越来越少了。那咱们何不在样式上多些噱来？”

张德发也无奈，“老多嘴，大爷也别往心里去。这些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解决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