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蟠一看之下，大吃一惊，“啊”的一声蹦起三尺，一手颤颤地指着徒凤羽：“你……你……你究竟何人？我薛家的家主玉佩怎么会在你的手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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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蟠并不十分确定徒凤羽的份，而徒凤羽有心试探薛蟠到底有多大能为，一顿饭你来我往地吃下来，倒也不冷场。

“凤爷……”薛蟠终于耐不住，小心翼翼地试探问，“不知凤爷今日可有事情？”

引着徒凤羽走至一小小的榭，红漆琉璃瓦，四面的大窗直落地面，推开窗，便能瞧见满池荷，数丛茂竹。此时正值季，荷香阵阵，竹响飒飒，给暑的夏日平添了几分凉意。

薛蟠，“招牌菜真不错！”

薛蟠耳朵，低声笑骂，“小六，你要死了！扯着脖喊什么？”

于是二人相携了酒楼，早有伙计一瞥见薛蟠，走在前的虽是不认识，可看自家大爷的架势，怕是来历不小。当下笑容满面地迎了来，唱喏更比往常洪亮了些。

请徒凤羽坐了，他自己下首相陪，吩咐：“将咱们这里的好酒好菜都上来，告诉后边儿厨，大爷待客，拿看家本事。”

“客随主便，自然听你的。”徒凤羽笑。

不多时掌柜的亲自过来，后跟着的伙计鱼贯而，四冷四四心，两只乌银自斟壶。

小六答应了一声一溜烟儿地去了。这边儿薛蟠瞧着，跟徒凤羽来的两个人都侍立在门，就连自己的几个小厮也不好来，自发自觉地站在了人家后边。

薛蟠想了想，转问徒凤羽：“这里大堂太过喧闹，二楼虽好，临着街只怕也吃不好酒。后边儿院里另有几清净的所在，凤爷想在何？”

“这地方还不错。”徒凤羽夸了一句。

“那个，凤爷……”瞅着前边那位大爷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，薛蟠立在一酒楼前不动了，“这里，这里就好……”

薛蟠侧过个“请”的手势，让小六带了路，一行人往后边儿去了。

薛蟠也不说话，反正是他要见自己，不是个什么份，总不会是慕名就想结识自己一番，他自认还没这么大名气魅力。

薛家这酒楼建的很是巧妙。前边儿与别家酒楼并无不同，后院极大，也是建成了园样儿，假山荷池，游廊榭，虽然不如专门的私家园富丽堂皇，然在一众酒楼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。况且这里各装饰，也常有些金陵官商人等在此宴饮。

小六哈腰，“不是看大爷来了兴么？今儿大爷是后边儿还是楼上？”

他可不是个能吃苦的，往常来虽然也有溜达着的时候，可是但凡累了，那是想歇着就歇着，再不行还有家里的车能坐。现在多少顾忌着前这位人，跟着走了这么久，只觉得都发沉了。

薛蟠“嘿”了一声，“那是，这后边原本不算在酒楼里的。这也就才开了半年多，你没瞧这上的漆都是新的？”

‘“都知大爷来了，全摆开了架势伺候着呢。”掌柜陪着笑斟了两盏酒，自带着人退了下去。

徒凤羽侧脸挑眉，这大半日里都是络中有恭敬的样儿，怎么转就随便起来了？

徒凤羽抬瞧了瞧，笑问：“你家里的？”

耳边一阵蝉鸣，徒凤羽抬看向薛蟠，慢悠悠地将手探怀中，掏一件儿，“认得不？”

金陵的夏日很是炎，榭之中四面透风，又有一池清荷，新碧浅粉摇曳生姿，看在中很是清，倒也并不到燥。

薛蟠反应过来，心里吐了吐——这一得意，又有些忘形了。

他说不来文邹邹的话，反正别人里自己也是个人，索直来直去地说了倒是省事。

薛蟠笑：“看着卖相还好，回来去赏了掌勺的。”

言语之中很带了几分得瑟。

一时残席撤下，伙计送了清茶上来。徒凤羽垂着帘，手指轻轻沿着茶盏上的缠枝纹微动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