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开玉坊的打算。过了年儿，徒凤羽从京里遣了两个人来。都是二十的年纪，一个叫崔亮，一个叫赵方。俩人长得都平常的，若是扔到人堆里，大概就是找不到的那。

“王爷说，薛大爷年纪尚小，让我兄弟两个好生跟着薛大爷。”

薛蟠面上诧异之，“这是怎么话说？我这么大人了，还让王爷心不成？”

崔亮赵方飞快地看了一对方，都垂着不语。

这话薛蟠说得，他们却是不好接。两个人当初都是跟着徒凤羽来过金陵的，知自己主对这个商贾的少年很是照拂。见过两个人相的情形，崔亮赵方对薛蟠能这么说话也算是见怪不怪了。要是换了两个人，难免就要觉得薛蟠太狂妄了一些。

瞧着俩人低眉顺的样儿，薛蟠心里一时也拿不准，这徒凤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。是要在自己边儿安两个线呢，还是确乎于本心要这俩人来保护自己？要是前者，这么明着来？要是后者，这，这，这到底为了什么嘛？

脑里成了一团，薛蟠索甩了甩，咋咋地吧。为了脑袋，王爷大要抱牢！

其实徒凤羽也确实没什么安线的念。要真是有这个心思，那多少个人都能安来，还能不叫薛蟠察觉一丝一毫。不过，不知怎么着，想起来薛蟠那个偶尔会得瑟的小样儿，就觉得这孩往后少不得要得罪了人。先遣了两个人过去照看着些，倒也是好。

展开了薛蟠写来的信，徒凤羽总有一庆幸，庆幸看信的时候没有喝。不然，那都能去！

薛蟠继承了原来的那个呆霸王狗爬似的两笔字。那字写得不小，真真正正的大字，一张信笺上盛不下多少。简简单单的一封信，说了两件事，足足十几张纸。

徒凤羽有个琴棋书画样样都行的爹，他自小为了讨得永淳帝喜，在这些方面也多少有涉猎。他的字乍看之下圆俊秀之中带有一飘逸之，但用永淳帝的话说，“一笔一划中皆暗藏着遒劲清健”。

这么一比较，徒凤羽对薛蟠拿两笔蜘蛛爬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好，想了想，索决定过一两个月将自己边儿一个名叫程紫溪的门客送到金陵去，好歹看着那小商念些书。

又想起薛蟠心中用斗大的字暗示自己把给他妹妹的教养嬷嬷忘了，笑着叹气摇，却还是拿起笔来，给自己远在扬州的堂舞郡主写了封信。信才装好了，又觉得不妥，索命人叫了程紫溪来。

舞郡主乃是徒凤羽的叔父信王嫡女，永淳帝的亲侄女，如今正随着丈夫定远侯秦慕天住在扬州。

这一天舞郡主听说堂弟徒凤羽遣人来访，忙命人传了去。她与徒凤羽关系不错，看了信中所写，堂弟要两个当初王府陪嫁的嬷嬷送人，不由得很是诧异。她是个聪明人，心里虽然疑惑，还是很痛快地选了两个规矩好的，与了程紫溪带走。

不过背地里却悄悄地问自己的丈夫：“你说凤羽是个什么意思？这教养的嬷嬷，无非就是个些小姑娘们用的。难是他看上了谁家的姑娘？信里说的糊糊的。”

秦慕天拉着郡主的手，笑：“你一向明，怎么忽然傻了？凭他什么意思，两个人罢了，给了就是了。”

舞郡主，“也是。”

又见丈夫没穿官服，只一儿湛青蜀锦长袍，问：“今儿没去营里？”

秦慕天如今任着忠武军节度使，就屯驻在扬州。

“老林前几日病了，去瞧了瞧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