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起来，我与令舅也是同僚，在京里时候时常碰见。王大人为人方正，我很是佩服。”

“方才你也说了，薛公刚刚过世之时，族里也有不安分之人。那为何不早些京？若是有王大人照拂，当会好些。”

将盒往前推推，“这是小侄一片孝心。”

纹路，有飘逸之。”

林如海静静地看了他片刻，嘴角一抹笑意，“你说的也是。亲戚间，原也该如此。”

更何况，徒凤羽在金陵时候，他自然也会关注些。薛蟠受到徒凤羽另相待，他当然知。

“世伯这就见外了。”薛蟠笑眯眯，“我说句厚脸的话，真要算起来，我和世伯还能算是亲戚呢。晚辈孝敬长辈一东西，难世伯都不肯收了？更何况，这也不是什么值钱的，不过是一块儿黄玉里来的，世伯你看，这料上原先还有裂纹的，是匠人借着巧劲儿改作了纹。真不值什么。”

林如海谈吐风趣，说些自己历年所见的趣景，书上见过的趣事，薛蟠听得津津有味。渐渐的，俩人便说到了京城。

林如海留了薛蟠住在府里，命人打扫了一个单独的小院儿，“我们府里也无女眷，前后的都是一样。贤侄只住在这里。你初次来扬州，若是在外边，我也不能放心。”

薛蟠叹了气，放下了筷，“世伯，我年纪虽然小些，往日里也混账了些，可好歹还能知一个理。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家的草窝。我没了父亲，可也是个男人，再艰难，也得自己撑起来。更何况，哪里就有指望着亲戚的理呢？这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儿，亲戚间，若是住个十天半月都好说，若是长年累月的要人家照拂，就算是亲舅舅，也毕竟是两家人啊。再者说了，您瞧，我这如今不是好了么？”

薛蟠苦着脸，“世伯，您可是不知，我舅舅脾气暴的很呢，动不动就会写信来骂我一通。”

薛蟠重重，“就是这话。”

话说到这个份儿上，林如海也不好再推辞，只得摇摇笑：“你这孩……”

因见日升，便留薛蟠吃饭。薛蟠哪里会推辞，笑着就应了：“那就偏了世伯家的好东西啦。”

薛蟠中带了些得意，笑：“世伯是读书人，所说的定是不错的。”

薛蟠是晚辈客人，林如海本并不嗜酒，因此，席上二人倒都是以茶代酒。

他从一来，便对林如海称“世伯”，即便是方才说了句还是亲戚的话，此时也未改。

林如海是何人？从一个探一路升迁，至兰台寺大夫，再到现在的巡盐御史，岂是愚笨之人？不说别的，单说这巡盐御史一职，在任卸任的，折了多少人去？偏生他至今安好，可见其人心智。

又放回了盒里，笑：“这些我并不大懂得，不过看着确实不错的。”

顿了一顿，状似不经意地问：“听你的意思，往后是要去京里的？”

见薛蟠只叫“世伯”，略一沉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，知他不愿意从荣国府那里论起。

薛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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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如海忙：“这如何使得？你是晚辈，来到这里又是客人，咱们之间并不需如此。”

只是，不怎么看，薛蟠对荣府的态度，都有些让他想不通透。

薛蟠当然不会推辞，当下便谢过了林如海。林如海笑着唤了一个小厮，命他送了薛蟠去住。自己便坐在书房里，打开了薛蟠送的锦盒，从里边拿那方砚台。手温细腻，是不错的玉材。不过细

林如海笑了，“娘舅为大，王大人也是为了你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