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担心并没有多久，这一批的文房玉雕卖的极好。正如薛蟠所说，富贵弟喜炫耀，那些玉质既好，雕刻纹又细华的，便成了首选，一般的读书人却都是更愿意买些纹路线条古朴雅致，价格又便宜的。

“妈，您这是嘛呢？”

刘万全声打断了薛蟠，带人来到另一间库房，“这屋里的，都是次一等的玉料来的。用料虽是有低，这雕的时候可都没敢少下一儿功夫。”

薛蟠忽然笑了，手里折扇一拍刘万全的肩膀，“好啊老刘，咱们这一回的广告语都来了！”

薛王氏回见是薛蟠，顺手理了理衣襟儿，“我记得箱里收着几块儿好颜的料，这不是想找来，叫人送给王嬷嬷和李嬷嬷去。咱们家里守着孝，人家是郡主府来的，总不好跟咱们一般素净。”

“哈？”刘万全不明所以，广告语？这是什么意思？大爷又要什么？

张德发见他有主意，也只得掩不劝，只是心里还犯嘀咕——就大爷这两句摆在那里，能行？

逸，或是圆浑厚，或是古朴，或是致，一时看的薛蟠睛都舍不得移开。

薛蟠大笑，往外就走，冲着后满雾的刘万全摇了摇手，“没你的事儿了，看好了这些东西，过两日就上架卖货！”

自从那两个教养嬷嬷来了以后，宝钗的日便不大好过。没别的，先前不薛王氏如何标榜女儿端庄知礼，到底是商贾人家，有些规矩礼数并不讲究。更何况，薛王氏本就算是自王家，但王家在王腾之前，也是与商打居多，难免不会受些影响。

嗯，那只白玉透雕岁寒三友笔筒不错，那件儿糖玉雕玉山笔架也好，诶，这方青玉雕一路升砚台寓意好，雕工更好……这些，可都是银呐！

买卖顺风顺，薛蟠便觉得小日过得十分的和。这天往薛王氏那里来请安，一了屋，便瞧见薛王氏正指挥着小丫们翻箱倒柜地找东西，宝钗站在一边儿看着。

“大爷，您要什么鱼？”

宝钗的一举一动，被那两个嬷嬷挑的不能说是一无是，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。因先前从扬州过来时候郡主嘱咐过一切听从主家的，薛蟠又有话在先，上到宝钗，下到香菱莺儿，满院小丫，李王二人是冷看了十来日，才开始真下了功夫来调教。

“大爷，这边儿还有。”

“好孩，到底你心里是明白的。”薛王氏拉着女儿手，心里难过，“虽如此说，可便是你父亲在的时候，都没舍得这么说你呢。”

银楼的掌柜张德发看着这十个大字，十分无语。这，也太过直白了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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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期的玉雕主题，薛蟠打足了文人的牌。从自家银楼里匀了一件阔朗的大屋，货柜货架一一好，单等着上齐了货便要打薛家玉坊的一次牌了。

宝钗微微摇，鲜得如同一朵儿

薛王氏偶尔看见女儿被挑错儿，心里不免不忿，待要说话，又被宝钗私底下劝了：“妈妈，教不严师之惰，这都是为了我好呢。”

薛蟠不以为意，挥手：“就是要直白才好。原先买这些的，都是些富贵人家的弟，或是实用或是摆设，一般的念书人谁拿这个来充门面？不过咱们这个都是一样的东西，不过是玉料有些不同，都是玉，那五德不都是一样？买哪个不是买呢？富贵弟固然会买些贵的，寒素些的买便宜的也是一样啊。”

因着刘万全那一句话，薛蟠又找人了两块儿红底黑字的大匾，上边各书五个大字——价虽有贵贱，玉德无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