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蟠很乖，走了过去。

又跑到湖心亭里，推开了四墙上的落地雕大窗。

反正人都不在了，死无对证！

这呆，往后得看些，要不这随说话的病，说不定就真会给他招灾！

徒凤羽命侯亭去叫人备车，自己拉着他又腻乎了一阵，“回去罢，这边儿的人和东西都是现成的，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——也并不是非要你用这个什么，万事你喜就好。”

“那皇上的意思？”白若成试探着问。

登基之初，他已经册封了后。可这问题也就在这里——一个堂堂的皇帝，后里数得上的只有一后二妃，确实寒酸了些。况且，这皇帝年纪虽轻，也有二十好几了，瞧瞧那嗣，除了皇后所的一一女外，就没了。这怎么行？就是普通的小门小，也是嗣越好。当然，这京里的官儿都知，皇帝皇后情好着呢，从小儿的情分。可是情再好，也得大事为重不是？没见了太上皇，当年与发妻情再如何笃实，后照样有贵妃淑妃一贵人？

“嗯？好着呢？”徒凤羽睛眯了起来，“你什么时候练了好？”

薛蟠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吞了下去。自己这个逍遥坊，其实还真是觉得，这样的地方，成个情报收集的场所，再合适不过了。

薛蟠忙的转向的时候，徒凤羽也正对着几封折发火儿。

薛蟠：“……”

反正也还没有开始着手，薛蟠也不先说大话，额蹭蹭徒凤羽，表示自己知了。

看看天，实在已经晚了。薛蟠不知徒凤羽这个当皇帝还回不回得去，反正自己个儿是得走了。

于是乎，这些日以来，徒凤羽徒人，已经接到了十数封折，或是隐晦，或是义正言辞，居然都是请他征选秀女，充实后的！

徒凤羽叹了气，“过来。”

薛蟠兴致大起，趴在栏杆上探半边往里看，被徒凤羽提着脖领拽了回来。

“那个……”薛蟠睛转动，“我爹啊，金陵夏天里，我人又胖，怕得很。有时候，我爹就会教教我泡在里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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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往后说话，留神着些。京里跟你的金陵不一样，有些人，心里少说有十八弯弯绕，你一个不留神，说不定就被人绕去了。”

只是疑心归疑心，要是说是薛蟠当时救人心切，倒也说得过去，因此他也就没放在心上。这时候忽然听到薛蟠顺嘴儿来了这么一句，心里就想了起来，忍不住问，“谁你的凫？”

就算是有自己，可这万一哪天自己一没罩到呢？

夏夜的风过来，借着轻纱一般的月，满池的荷都轻轻摇曳着，偶尔能听到两声蛙鸣，或是池被划动的声音，大概是中的鱼在游弋。

徒凤羽嘴角一扬，“都连着上了几次折，朕若是不遂了他们的心，可也对不住他们呐。”

其实上回金陵患时候，徒凤羽就有些疑心。薛蟠是个富家弟，平时生惯养的，一儿金贵着呢，怎么会识得？还在大雨中到里去救人？

徒凤羽冷笑，“当然是人之常情，这些上折的，哪家里没有适龄的丫？怎么朕的后院儿，也是他们能来上一手的？”

“看掉去！这池的很，你掉了去就没影儿了。也不小了，这么没轻没重的？”徒凤羽斥。

后边儿的日里，薛蟠更比来时忙了十分。说是成逍遥坊，其实事情真是多。地方有了，只是叫了那通的人来说了自己的草图，剩下的东西自有人替他了。另有些采聘人的事儿，也需得薛蟠亲自。叫薛王氏的话来说，便是“整日里脱缰的野一般也不知在忙些什么！”

薛蟠心虚，。

“就是位置偏了些，不过倒也不妨事。”薛蟠指着池中一六角亭，“这里跟金陵我家里的酒楼一样，都有个湖心亭。京里的人不知怎么样，反正金陵那边儿总有几个自诩斯文的喜包下亭，说是借着荷的香气，听着池边儿的绿竹叶响，人也雅致呢。这里改一改，也可以了。”

徒凤羽气极反笑，将几封折掷到了龙书案下，朝着自己个儿的伴读，如今的左侍郎白若成：“这一个个的，不说怎么去办好差事，都琢磨着这些个歪门邪！你瞧瞧，这右都御使没事儿闲了？有上书叫我纳妃的功夫，还不如去琢磨琢磨明儿参谁一本。”

白若成与他也是发小儿，捡起一本折，笑：“这是人之常情。”

薛蟠满不在乎，“这有什么？我好着呢。”

况且，人家折上理由还充足，天家无小事，这皇室的血脉延续更是不容轻视！